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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历史 > 大明:皇孙复活后杀疯了 > 第1056章 栽赃?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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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人终于咂摸出味儿来,肩头一松,背上的汗也悄悄退了。

“今日莽撞,实在失礼!一点心意,还望大人海涵!”孙晚辅又递上一张票子。

老王眼皮都没掀,顺手揣进怀里。

其余人见状,立刻跟上,金银、契据、铺面地契,挨个奉上,全是“聊表歉意”。

老王一概收下,不推不拒,不问不谢。

“行了,今日就到这儿。”

他起身掸了掸袖口,“回去后,该舍的弃子,趁早推出去。大人好早日结案返京……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话音刚落下,袍袖一拂,人已出门而去。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爆响。

半晌,有人试探着开口:“孙大人,接下来……怎么走?”

“怎么走?凉拌!”孙晚辅鼻腔里哼出一声,“我算是看清了……主仆俩,一个唱红脸,一个收银子,既要陛下面前露脸,又要从咱们身上刮油水!”

“那老王的话……可信么?”

陶新乐慢悠悠一笑:“信不信,有差别么?”

没人应声。

事实摆在眼前:路只剩一条,只能信。

孙晚辅沉默片刻,忽又开口:“也别太慌。”

“老王吓人,话是吓人,可朱高炽再横,也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征南大将军又怎样?真犯了天条,朱棣也护不住他!”

这话出口,他眉宇间毫无敬意,倒像提起一个寻常旧吏。

“咱们送出去的东西,哪是那么好咽下去的?”他眼里寒光一闪,“既然吞了,那就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可老王的意思,是要我们交人……交,还是不交?”

“别做梦。”孙晚辅叹口气,“他话说到这份上,咱们除了配合,还能怎么着?”

“不交人?换个人来查,只怕割的不是肉,是命!”

“回去好好想想……哪些人,该推出来挡刀。人一交,诸位才能睡安稳觉。”

“唉……”

一声长叹,拖得又沉又涩。

事已至此,除此,再无他法。

孙晚辅说得一点不假。换作旁人来办这事,怕是连甩脱干系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先得烧成灰烬。陶新乐走出门去,心里却像卡了根细刺……事情没完,他笃定。

“送礼的名单、东西,都记全了?”

“回大人,一笔一画,清清楚楚。”老王应得干脆。

“大人……这收法,万一传到宫里,陛下真能容得下?”

朱高炽手指在案上轻轻一叩:“无须多虑。皇上清楚。”

顿了顿,又补一句:“账目干净,就没人挑得出错。”

“我走后,他们什么反应?”

老王嘴角微扬:“全在大人算中。”

朱高炽颔首,目光沉了沉:“那就动第二步。”

“去查……谁跟谁不对付,谁咬过谁的胳膊,谁抢过谁的铺面。”他声音不高,却压着分量,“我倒要看看,浙省这些士族,骨头缝里是不是真长一块铁板。”

……

“听说你们崔家和赵家,生意上常打交道?”

朱高炽笑得温厚,眼神柔和,哪还有宴席上那副冷硬架子。

崔梦舒心头一跳:“大人这话,打哪儿听来的?”

他原没打算赴约,可朱高炽差人登门,话递得客气,他再推辞,倒显得心虚。于是揣着七分疑、三分怯,来了。

前头寒暄半晌,全是闲话;眼下这话出口,才知酒过三巡,菜刚上齐,正戏才开场。

“哦?我还当同做布匹营生,总得互相搭把手呢。”朱高炽语气轻淡,像随口一问。

崔梦舒指尖一顿,忽地明白了点什么,又像什么也没抓住。可话已抛过来,他只得顺着接下去:

“唉,大人有所不知……正因同做这行当,才水火不容啊!”

他把两家旧怨摊开讲:抢码头、截货船、买通牙行压价、暗中散谣毁对方招牌……桩桩件件,不带血,却比刀子还利。

这年头做生意,没几个干净手。大鱼吞小鱼,小鱼啃虾米,慢一步,铺子就关门。若非这次被逼到墙角,崔梦舒绝不会让赵家人踏进自家门槛半步。

“不过啊,”朱高炽忽然一笑,“崔兄爽快,与我投缘。”

“若信得过,本官倒能帮衬一二。”

崔梦舒眉峰一松:“帮?怎么帮?”

“帮是帮,规矩也得立在前头……亲兄弟,明算账。”

崔梦舒立刻接口:“大人放心,这个数,我懂。”

朱高炽眼尾微弯,笑意落进茶汤里。

……

“这小子,胆子倒不小。”朱雄英搁下密报,轻笑一声。

朱高炽在浙省的一举一动,早有人日日呈报:收了谁的钱、多少两银子、装在哪只匣子里、连送礼人袖口沾的墨点都记了。

待事毕,所有“孝敬”,一文不少,尽数入库。

没错,收钱,示弱,低头,全是局。

想起那日父子对坐,朱雄英仍忍不住摇头:“你这步棋,走得够险。”

“不怕朕起疑?”

“信您。”朱高炽答得没半分迟滞。

“进了局,之后呢?”

“简单……借力打力。让他们自个儿撕扯,我只捡漏,顺藤摸瓜。”

朱雄英静了片刻,缓缓摇头:“想得巧,行不通。”

那些人精得很,岂会因几两银子就卸下防备?身份悬殊摆在那里,信任不是银子堆出来的,是年月熬出来的。

除非朱高炽在浙省扎下根,七八年不动,慢慢磨,慢慢渗,才可能让人忘了他是钦差,只当他是个贪官。

可朝廷等不起,案子拖不得。

朱高炽垂眸不语。

少顷,他抬眼:“若按这路子往下走……倒还有另一法子。”

朱雄英一笑,直起身来:“不绕弯了……不‘合纵连横’,改‘明火执仗’。”

“浙省士族,哪有什么铁板?不过是面上不撕破罢了。生意掐脖子,田产争水源,连修个祠堂都能吵翻天。”

“你既肯收钱,不如就坐实一个名头:贪财,好利,认钱不认人。”

“只要出得起价,你替人扳倒对手……栽赃?构陷?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