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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历史 > 大明:皇孙复活后杀疯了 > 第1127章 说实话,我这辈子最大的念头,就是见陛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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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说实话,我这辈子最大的念头,就是见陛下一面

夜深了,可不少人还醒着。

朱雄英坐得腰酸,正觉乏,便痛快应了:“走。”

起身时他侧头一看,夏子暄靠着椅背睡得正沉,呼吸匀实,他没出声,只跟陈文贵一道出了门。

那两个锦衣卫自然也跟上来,脚步轻得几乎没声儿。

陈文贵扫了一眼,只当人家也是出来松快松快,没多问。

刚踏出车厢门,一股凉风裹着铁轨和煤烟味扑面而来。

月台上人不少,三五成群,压着嗓子说话,偶尔有人笑一声,短促又实在。

大多都是硬座车厢下来的……卧铺虽挤,好歹能躺平;硬座嘛……那就真是拿屁股和脊梁骨跟木板较劲了。

票不便宜,按大明如今的市价,一张硬座票抵得上三五斗米。

可还是抢破头。为啥?

因为比起来,火车仍是眼下最省钱、最省时的法子。

应天府到北平,朱雄英登基前,走陆路得仨月;后来修了水泥大道,路是顺了,可快马加鞭也得一个多月。

坐船?快些,但逆流、候风、装卸货、雇船工,花销更大,路上吃喝嚼用,一样少不了。

再者,一两个月耗在路上,不是谁都耗得起的。

所以哪怕票价不低,算下来仍是成本最低的活路。

只要火车一动,准爆满……硬座车厢更是人贴人,夏天汗味混着脚气,冬天呵气结霜,挤得连转身都费劲。

到了年根儿底下,那阵势,活脱脱就是后世春运的雏形。

夜色浓重,人人脸上都写着倦意,可眼睛却亮着……那是盼着回家的光。

有人攥着包袱,等见爹娘一面;有人盘算着回乡开个小铺、种几亩新粮;还有人刚在应天府码头卸完货,兜里揣着工钱,心里惦记着老婆孩子。

南来北往,口音各异,目的地不同,可此刻蹲在月台边,递支烟、分块糖,聊几句闲话,倒亲得像一家人。

陈文贵望着人群,忽然低声念了一句:“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朱雄英一怔,扭头看他:“这话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有感而发罢了。”陈文贵笑了笑,袖子拢了拢,“看见他们这样,心里踏实。”

“我今年三十五了,家里虽有些余钱,可这辈子……还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不过这些年大明的变化,我可是亲眼看着过来的。”

“我出生那年是洪武十四年,胡惟庸案刚起头,朝里朝外,人人绷着一根弦。”

“高兄瞧着年轻,怕是没经历过那时候。”陈文贵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股子紧绷劲儿,早早就传到了街巷里、田埂上。”

“打我能记事起,就没过过几天踏实日子。”

“早些年老百姓的日子……你也清楚……”

朱雄英轻轻咳了一声。

陈文贵立刻反应过来:“我不是说洪武爷治下不好!真不是这个意思!”

他忙摆手补上一句:“跟前朝比,那会儿能填饱肚子,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最起码,碗里有饭,灶上有火!”

“可跟眼下比……”他笑了笑,“现在桌上不光有肉,还有果子、青菜,样样齐整。”

“行了行了。”朱雄英摇头笑,“你不用跟我掰扯这些,我又不是御史台的。”

顿了顿,压低声音:“这话放这儿就罢了,出了这门,可得捂严实些……传出去,容易惹麻烦。”

陈文贵冲他一拱手,语气诚恳:“多谢高兄提点。”

“总之啊,过去和如今,真没法比。”

他目光稍远,声音也缓下来:“小时候,我跟爹一道出过趟远门,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路上,我们连说话都压着嗓子,走夜路不敢点灯,歇脚必挑人多的铺子。”

他把当年如何绕开山道、怎么避着流民、连买碗面都要先看店主脸色的事,一一说了。

朱雄英听着,只点头。

那时虽说粮仓渐满,可路不平、匪未绝,尤其深山老林里,劫道的、混混、散兵游勇,谁碰上谁倒霉。寻常人出门一趟,跟赌命差不多。

“可现在呢?”陈文贵抬眼扫了一圈四周,“你瞧瞧这些人……说话粗些,脾气大些,可谁真挨过刀?谁真被抢过包袱?”

“如今跑趟远门,哪还用挑黄道吉日?雇辆马车,带够干粮,说走就走。”

他越说越快,末了忽然静了一瞬,才低声开口:

“高兄,这儿没外人,我掏心窝子说句实话……咱们这位陛下,真是千年头一回的圣君!”

“我念过书,翻过史,知道从前那些‘盛世’是怎么写的。”

他嗤笑一声:“写史的人夸得天花乱坠,可地里刨食的、一辈子没出过县界的庄稼汉,他们懂什么叫盛世?他们只晓得……饿不死,就是好年景。”

“可现在呢?”他声音发亮,“像我这样出身寒门的,能考科举,能置宅子,能吃上肉!”

他自嘲地咧嘴一笑:“不怕你笑话……我爹天天念叨,‘这日子是陛下给的,你将来得读出个名堂,报这份恩’。”

“以前是糠咽着活命,现在……”他喉头动了动,眼里泛起一点润光,“现在我连儿子都顿顿吃肉。”

“说实话,我这辈子最大的念头,就是见陛下一面。”

“年年赶考,不是为了功名,是想站到他跟前,亲眼看一眼……我心中那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真龙天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陈文贵长长呼出一口气,耳根微热。

“让高兄见笑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盒卷烟,手有点抖,划了几次火柴都没点着。

朱雄英侧目,旁边锦衣卫立刻上前一步,麻利擦亮火柴,替他点了。

陈文贵朝那人笑道:“谢啦兄弟,来一根?”

锦衣卫摇摇头,没接。

他又转向朱雄英:“高兄尝一口?”

朱雄英没伸手,只盯着那铁盒:“能给我瞧瞧?我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