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圣僧一拳惊三界,凌霄灵山各费猜。
太白妙计安玉帝,观音心绪为谁裁。
话说唐格一拳打杀了那虎先锋,将虎尸回收系统之后,翻身上马,继续向西而行。他自觉得不过是路遇小妖、顺手打发了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那虎先锋不过两百年道行,连人仙境都未入,在妖界充其量是个看门护院的水准。死了便死了,谁会在意?
他哪里知道,这一拳打下去,震动的可不只是一头虎妖的五脏六腑。
那虎先锋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但他背后却牵连着一整张妖界的关系网。他有个结拜兄弟名叫熊山君,乃是黑风山黑风洞中一头修炼五百年的黑熊精,修为已入人仙境;熊山君又有个顶头上司,乃是白虎岭白骨洞中一具千年白骨成精的白骨夫人。这一层一层地攀上去,虎先锋的死讯便顺着这张网,从山林传到洞府,从洞府传到山门,又从山门传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耳中。
更莫说,天庭有千里眼、顺风耳,灵山有谛听神兽、巡山罗汉。这三界之中,但凡有些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唐格一拳毙虎的消息,便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越扩越远,越传越广。
却说天庭,凌霄宝殿。
这一日正值早朝,玉皇大帝端坐九龙椅上,头戴十二旒冕冠,身披日月星辰袍,面如满月,目似朗星,端的是三界之主的威严气度。殿中仙官林立、神将两列,太白金星、托塔天王、哪吒三太子、四大天师等一班文武仙卿分列左右,正在议事。
忽有值殿灵官快步上殿,手中捧着一道金皮奏折,神色颇有几分古怪,跪奏道:“启禀陛下,千里眼、顺风耳二位将军有急奏呈上,事关下界取经人金蝉子。”
玉帝微微一怔。取经之事乃如来亲定,天庭虽挂着“协助”的名头,实则不过是卖灵山一个面子,派几个天兵天将充充门面罢了。那取经人唐三藏乃金蝉子转世,前九世皆是迂腐书生般的和尚,手无缚鸡之力,遇妖便束手待毙,实在没什么值得关注的。玉帝正了正冠冕,随口道:“念。”
值殿灵官展开奏折,朗声念道:
“臣千里眼、顺风耳谨奏:下界贞观十三年秋,取经僧唐三藏自长安洪福寺启程西行。首日,该僧于寺中私食腊肉,破荤戒。同日,于长安金銮殿上饮酒,破酒戒。次日行至西郊山林,遇虎妖拦路,该僧不避不让,一拳将虎妖击毙,破杀戒。”
奏折念罢,殿中一片寂静。
玉帝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那茶盏中的琼浆玉液微微晃荡,映得他面上的表情忽明忽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茶盏,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解与困惑:“金蝉子这是要做什么?吃肉破戒也就罢了,还一拳打死了一只虎精?取经人当以慈悲为怀,他倒好,比妖魔还凶狠。你们说说,这事怎么论?”
殿中众仙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倒是太白金星出班奏道。这太白金星乃是天庭第一号老狐狸,白发白须、满面红光,看似慈眉善目,实则心思玲珑,最擅长揣摩上意。他手持拂尘,不紧不慢地说道:“陛下容禀。此事甚是蹊跷。金蝉子乃是如来佛祖座下二徒,转世十次,佛心本该愈发坚定。前九世皆是软弱书生、虔诚僧人,何曾有过这般行径?如今忽然性情大变,吃肉喝酒、杀妖如麻,莫非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吊足了胃口,才缓缓吐出后半句:“这一世出了什么变数?”
玉帝听罢,沉吟不语。殿中众仙低声议论起来,托塔天王李靖捋须道:“太白金星说得有理。金蝉子转世十次,前九世皆非如此。这一世忽然反常,难说不是被什么邪祟附了体,又或是那破戒系统——”说到此处,他猛地收口,仿佛触及了什么不该言说的禁忌。
玉帝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目光落在太白金星身上,道:“你继续说。”
太白金星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笑道:“老臣的意思倒也简单。那取经之事乃灵山主导,成与不成,与天庭并无太大干系。但此事蹊跷至极,老臣心中倒是有了个主意。”
玉帝微微抬了抬下巴:“讲。”
太白金星不慌不忙地说道:“既然金蝉子这一世变得如此反常,我们不妨给他多安排几个妖怪,看他能杀到什么程度。一来,若他当真入了魔道,杀心日盛,取经之事自然作废,如来佛祖也怪不到咱们头上——毕竟是他自己的徒弟不争气。二来,若他真有别的变数在身,咱们也能借此探一探他的底细,岂不是一举两得?”
玉帝眼中精光一闪。这番话正合他意——既不必与灵山正面冲突,又能借机摸清金蝉子的底细,不愧是太白金星,三言两语便把事情捋得明明白白。他微微颔首,面上露出几分赞许之色:“善。此事便交由你去办。记住:安排妖怪可以,但不许用天庭的人,也不许露出天庭的痕迹。找那些本就占山为王的野妖,顺水推舟便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