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第一周结束,三人回庚寅巷。
里世界的“清晨”来得很准时。赵真真在五点半醒来,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被厨房里的剁馅声吵醒的。笃、笃、笃——有节奏,有力道,是赵芹在准备饺子。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了一会儿。剁馅声停了,锅铲翻动的声音响起来,油烟的滋啦声混着赵芹偶尔哼两句的戏曲调子。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阳光和皂角的味道,是赵芹昨天刚晒过的。
“真真!起床了!吃饺子!”赵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赵真真坐起来,摸了摸头发。发卡还在,两片金色的羽翼贴着她的发丝,温热的。她穿好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厨房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里漏出来,把整个天井染成暖色。李元瑾蹲在水缸旁边给菜地浇水,听到门响,抬头咧嘴笑了。
“醒了?你妈包了饺子,芹菜猪肉馅的。”
“这么早?”赵真真走过去。
“你妈说,你们训练辛苦,得补补。”李元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她还说,今天要去早市买菜,给你们做顿好的。”
李煜的房门从里面被撞开。他冲出来,头发还是乱的,脸上还有枕头印,但衣服已经穿好了。他鼻子抽了抽,眼睛瞬间亮了。
“饺子!”他冲进厨房,被赵芹拿着锅铲赶出来。
“洗手!刷牙!你看看你那个头发,跟鸟窝似的!”
“妈!我先吃一个!就一个!”
“不行!先去刷牙!”
李煜哀嚎一声,冲向洗漱间。钱彬已经洗漱完了,站在院子里看那畦菜。他推了推眼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株的叶子,木系能量微微流转,叶片似乎更精神了一些。他的脸不绿了——青鸩说三天能退,他退了五天,但总算是退了。
“妈,这菜长得挺好的。”他头也不抬地说。
“赵大妈帮浇的水。”赵芹从厨房探出头,“她每天早上去早市之前,都会过来看看。”
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赵芹包了整整四大盘,一个个圆润饱满,像小元宝。李煜吃了两盘,钱彬吃了一盘半,赵真真吃了一盘。赵芹在旁边看着,笑着说:“多吃点,多吃点。”
吃完饭,赵芹收拾碗筷。“今天早市有新鲜菜,我去买点。你们去不去?”
“去!”李煜第一个举手。
“我也去。”钱彬站起来。
“那我也去。”赵真真笑了。
庚寅区的早市在东街,走路十分钟。说是早市,其实是一条不宽的巷子,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调料的、卖日用品的,应有尽有。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赵芹走在前面,手里拎着菜篮子。她走得不快,但很稳,在人群中自如地穿梭。
“赵家妹子!来啦!”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张师傅站在一辆改装过的电动三轮车旁边,车上整齐码放着成箱的蔬菜。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额头上冒着细汗,但精神头很好。
“张师傅,今天有什么好菜?”赵芹笑着走过去。
“刚到的西红柿,可新鲜了!还有黄瓜、茄子、青椒,都是今早从丙字棚摘的!”张师傅从车上搬下一箱西红柿,打开盖子。西红柿红彤彤的,个个饱满,在晨光下泛着光泽。
李煜凑过去看。“张师傅,您这车开得越来越溜了。”
张师傅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那是!我这‘驾驶系统’,不光能开公交,什么车都能开。连这破三轮都能开出赛车的感觉!”他拍了拍车把,“昨天帮刘奶奶拉了两袋米,爬坡的时候一脚油门就上去了,刘奶奶说坐我的车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李煜笑了。“那您可得开慢点。”
“放心,稳着呢!”张师傅从箱子里拿出几根黄瓜塞给赵芹,“拿着,给孩子吃。刚摘的,脆得很!”
赵芹连忙道谢。张师傅摆摆手,又开着三轮车风风火火地往下一个摊位去了。
早市中段,赵主任的“流动服务站”前围了几个人。
赵大妈坐在折叠桌后面,桌上放着一个保温壶、一摞纸杯、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套上沾着猫毛和泥土,但背挺得笔直。一个老太太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一个布包,急得眼圈都红了。
“赵主任,我钱包不见了!里面还有灵蕴币呢!”
赵主任闭眼几秒,然后睁开。“王奶奶,您别急。您刚才是不是在肉摊那边买过肉?”
“是、是啊……”
“钱包掉在肉摊旁边的水沟里了,没被人捡走。您快去,还来得及。”
王奶奶连声道谢,急匆匆地走了。旁边的人纷纷称赞赵主任的“情报系统”厉害。赵主任笑着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帮街坊邻居跑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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