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无论是名义上的宗主朝廷,还是各地的诸侯,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腥风血雨。
历史上,袁术称帝还要拖上几个月,如今却在元月初一便迫不及待地亮出了底牌。
究竟是野心膨胀到了极致,还是江东徐州两线受挫后的狗急跳墙,无人知晓。
在此之前,尽管群雄并起,战火纷飞,但没人敢轻易触碰“汉室正统”
这根高压线。
即便有人自立,也多是小股匪类占山为王,真正成气候的一路诸侯,面上依然挂着汉朝的旗帜,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然而,袁术做到了。
作为当时汉土上实力名列前茅的割据势力,袁术拥有极为肥沃的人口与耕地资源,战争潜力深不见底。
此刻,他率先撕下了汉室最后的遮羞布,那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刘姓皇族的脸上。
金陵州牧府内,气氛凝重。
丹阳太守甘宁与吴郡太守张辽此刻皆身在此地述职。
唯有孙策率领的一部兵马驻扎在鄱阳,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荆州动向,未能赶回。
甘宁得知袁术称帝的消息时,正在享受难得的假期。
这位性格暴烈的武将听闻此讯,当即破口大骂,一路嘟囔着不堪入耳的粗口闯入州牧府。
在他看来,袁术此举不仅破坏了大汉秩序,更坏了他原本计划好的休假行程——若是晚几天还好,那时他早已外放离任,落得个清净。
就在甘宁骂骂咧咧行进的路上,恰好撞见了张辽与高顺。
张辽本想上前寒暄几句,听听这位同僚有何高见。
然而,随着耳边传来甘宁那极具冲击力的“芬芳”
语录,张辽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水。
两人之间的相性,显然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
金陵城内的风声骤然紧了起来。
这则来自淮南的急报,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搅乱了州牧府内原本慵懒的空气。
不仅是前线将领,连六部属官、各衙幕僚也被紧急召至中堂。
谁也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大家都别想清闲了。
“诸位的印信里都收到了消息,”
白图端坐于上位,刚开了个头,话语便是一滞,“不知各位有何高见,尽管……”
话未说完,他瞥见斜侧方的华歆正死死盯着自己。
那眼神不似平日里的温和恭谨,反倒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威压与审视。
白图心头一跳,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潜台词:别废话,直接表态!
既然硬扛不过去,那就顺势而为。
白图深吸一口气,面色陡然沉肃,猛地一拍案几:“袁术逆贼,狼子野心!窃据州郡,残害忠良,身为四世三公之后,竟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举,简直猪狗不如!我白图与其势不两立!”
话音落下,他眼底闪过一丝肉痛。
那是看向面前红木矮脚桌案的眼神——这可是他刚搬来不久才置办的新家具,纹理精美,做工考究啊!
但在华歆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注视下,白图心一横,拔剑出鞘,寒光一闪,桌案应声而裂,木屑飞溅。
这一举动,令包括陆康、王朗在内的文臣们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们并不在意白图是否真的对汉室忠心耿耿,他们只需要这位主公在关键时刻,能够摆出一副“忠于汉室、讨伐 ** ”
的姿态。
毕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这场戏,必须演得逼真。
坐在左手首位的吕布见状,嘴角微微抽搐,暗自撇嘴。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儒生虚伪至极,只盼着别把这种厚黑学教坏了硬盘。
其余武将大多对此类政治表演兴致缺缺,唯有甘宁似笑非笑地朝白图眨了眨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又似乎夹杂着某种同病相怜的默契。
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主公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