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土坯院门被粗暴撞开,黑压压的村民挤满庭院,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裹挟着满院戾气与汹汹杀意,将小小的农家院落彻底围得水泄不通。空气里混杂着麦秆的燥热、黄土的腥气,还有乡民跟风起哄的蛮横戾气,压得秦秀英母女四人喘不过气。
方才二女儿张东兰一句清脆童言,如同惊雷炸场。
全场死寂刹那,还没等众人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稚嫩直白的话音再次响彻庭院!
“哈哈哈!原来天上那道惊雷根本不是劈我爹!”张东兰睁着澄澈的大眼睛,声音清亮通透,毫无半分畏惧,直直看向瘫坐在地哭嚎的王建梅和昏迷的张东荣,“是专门劈偷懒睡猪圈的大哥哥啊!”
一旁年纪最小的三女儿张东萍,也从秦秀英身后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却字字笃定地附和,孩童的直白,最是能照破世间丑恶:
“奶奶以前天天跟我们说,老天爷最公道,专门劈坏人、惩恶人!”
“既然雷都不劈我爸爸,偏偏对准大哥哥,那就说明……大哥哥就是坏人哈!”
两句天真无邪的童言,没有半句脏字,却比在场所有人的怒骂诅咒都要锋利!
院中的围观村民神色齐齐一变,不少人眼底的盲从怒火悄然褪去,心里隐隐泛起几分迟疑和松动。
是啊!
若是真的勤恳累到濒死,怎会偏偏在惊雷落下的瞬间晕倒?
若是张德明当真绝情害人,为何他刚刚没有被雷劈死?
众人心中的舆论天平,悄然开始倾斜!
可这话落在王建梅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当众打脸!
她本就靠着满地哭嚎、卖惨喊冤,拿捏住全村舆论,妄图逼张德明一命偿一命、家破人亡,此刻被两个黄毛丫头当众带歪了节奏,脸上的伪善凄惨瞬间碎裂,只剩下狰狞疯狂的戾气!
原本披头散发、满地打滚哭丧的她,猛地从黄土地上弹身而起,头发凌乱贴在满是怒容的脸上,深蓝劳动布褂子沾满泥土草屑,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彻底疯魔!
“小孽种!赔钱货,你敢诅咒我儿子!”
“老娘撕烂你的嘴!扒了你的皮!”
凄厉尖锐的怒吼炸裂庭院,王建梅彻底不管什么卖惨人设、公道情理、邻里脸面,形同泼妇发狂,张牙舞爪、疯扑而出,直直朝着两个年幼的小姑娘冲去!
她手掌张开,指甲泛着寒光,眼神凶狠毒辣,竟是当真要对几岁的孩童动手泄愤、施暴报复!
电光火石之间,谁都来不及反应!
秦秀英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僵硬,下意识伸手想要护住女儿,却被眼前疯狂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动弹不得。三个小女儿更是小脸煞白,紧紧依偎在一起,吓得噤声发抖。
就在王建梅的利爪即将碰到孩子的瞬间!
一道挺拔身影骤然横挡在前!
张德明眸底戾气暴涨、杀意翻涌,不顾身躯短暂虚弱,身形快如疾风,上前一步、抬腿、发力!
砰!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轰然响起!
他一脚精准踹在疯扑上前的王建梅小腹之上,力道刚猛霸道、毫不留情!
王建梅百余斤的身躯瞬间失控,惨叫一声,整个人横着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满是黄土麦杆的地面上!
麦杆四溅、身躯震颤!
她疼得蜷缩在地,捂着肚子龇牙咧嘴、浑身痉挛,再也发不出半点嚣张嘶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剧痛!
这一脚,干净利落、雷霆霸道!
没有半分怜香惜玉,没有半分宗族情面!
对蓄意伤害幼童、颠倒黑白、讹命害人的恶妇,张德明忍无可忍、就绝不姑息!
下一秒,庭院另一侧,杀机再起!
一直背着昏迷长子、隐忍蓄怒的张德全,还有方才假装脱力、手掌磨泡卖惨的二儿子、四儿子,瞬间猛地挺直佝偻的身躯,摇晃着蓄满戾气的身子,齐刷刷站了出来!
方才的虚弱疲惫、脱力濒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怨毒和凶光、以及一身蛮横匪气!
三人死死盯着张德明,目眦欲裂、吼声震天,凶狠的咆哮震得庭院嗡嗡作响!
“张德明!你敢动手打人!”
“你冷血绝情、逼死亲人,如今还敢家暴大嫂、殴打女人!”
“今日定要你一命偿一命!让你不得好死!”
嘶吼声落下,大房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齐齐踏步上前,双拳紧握、杀气腾腾,摆出围攻厮杀的架势,摆明了要仗着人多势众,围殴张德明!
围观的村民见状,瞬间再次被带偏节奏,盲从的戾气重新沸腾,全场风向再度逆转!
无数人纷纷起哄呐喊,指指点点、谩骂不止:
“疯了!张德明彻底丧心病狂了!”
“居然动手打女人、打自家大嫂,太过分了!”
“再怎么有怨气,男人也不能打女人!这是坏规矩、败德行!”
“六亲不认、动手施暴,简直是乡里毒瘤!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他!”
“男人不打女人”的乡规老话,被众人无限放大、刻意绑架,彻底掩盖了王建梅先动手伤童、蓄意讹命的全部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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