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从来不是只 ** 箭的单线选手。
“知寨!后路清干净了!”
一个满脸血糊的兵撞到跟前,盔歪甲裂,喘得像破风箱。
“撤!我断后!”
荣射光最后一支箭,抄起银枪,死盯那堵逼近的盾墙。
小李广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箭是绝活,枪更是祖传!
盾后头的孔亮咧嘴一笑,接过亲信递来的火油罐。
这玩意儿金贵得很,沾火就炸。
他盯着荣,眼前晃过哥哥烧焦的脸。
哥,马上给你 ** !
“孔二当家!你疯啦?”
燕顺抡着滴血朴刀冲过来,裤脚还挂着半截肠子。
“燕哥,看过人变火把没?”
孔亮龇着黄牙,唾沫星子直喷。
燕顺后脖颈一凉。
“没看过?这就给你点个灯!”
马三营!冲锋!
“荣!上西天吧!”
盾阵猛地裂开条缝。
孔亮跳出来,罐子照荣脑门砸!
荣耳朵竖着,眼睛扫着,罐子刚离手他就拧腰闪开。
“哗啦!”
罐子摔碎,黑油泼了满地,溅得前排兵甲上全是油星。
“是火油!”
一个兵抹了把油往鼻下一凑,脸都白了。
“烧!烧死你!”
孔亮甩出火把,顺手又扔三罐掺酒的火油。
白虎山搞不到货,只能拿酒兑着烧。
“啪!啪!啪!”
火把“嗤”
一声舔上油面。
火苗“腾”
地窜起三尺高!
兵们身上噼啪冒烟,眨眼间衣甲全着了。
哭嚎声炸成一片:
“救我啊——!”
“烫!烫死啦!”
“水!谁有水——!”
“脱甲!快脱甲!堆一起!”
荣吼完转身就冲,长枪一挑,把个烧成火球的兵甲挑飞。
可对面盾阵趁机压上来,缝隙里突然捅出七八把大刀。
刀尖扎进正扒衣服的兵肚子里,血喷得盾牌上都是。
荣嗓子眼发腥,攥枪的手暴起青筋。
他抡枪就捅,枪尖“铛”
一声钉进盾面。
木屑飞溅,盾后有人闷哼。
他咬牙往前顶,枪杆弯成弓形,人跟着撞上去。
盾墙后面人山人海,荣刚往前冲,就被死死压住。
银枪都快脱手了。
他猛抖枪杆, ** 就蹽步子,一脚蹬上盾牌!
整个人腾地窜上半空。
想翻过去?门儿都没有!
孔亮他们正躲在盾后听惨叫,美着呢。
冷不防头顶一黑——人影砸进来了!
“荣!”
仇人照面,眼珠子都红了。
孔亮抄起长枪就捅!
荣咧嘴一笑,白虎山的漏网之鱼,送你去见你哥!
银枪甩出三朵寒光。
孔亮腿上先挨一下,血立马洇开。
第二枪直奔喉咙!
“当!”
朴刀横空杀出,磕飞枪尖。
“燕老大?”
“傻愣着干啥?这知寨是你单挑的?”
燕顺攥刀的手直冒汗。
刚才那几下,把他心都揪紧了。
这小子箭准,枪更狠!
俩人加一块儿,怕是也够呛。
“李忠!你丫躲哪儿去了?!”
燕顺吼得破音。
荣冷笑:“土鸡瓦狗。”
哪容你们围殴?银枪抡圆了逼上去。
孔亮瘸着腿还敢贴身缠斗,拼着再挨一枪,刀刃划向荣腰侧!
李忠赶到了,长枪缠住荣手腕。
燕顺瞅准空档,刀锋削向荣肩甲。
“咔嚓”
一声,护甲裂成两半。
“滚!”
荣枪尾点地,飞起一脚踹孔亮脸上。
“噗!”
鼻血喷了一脸,孔亮却死攥枪杆不松手。
荣火了:真当我力气是摆设?
你不撒手?行啊,咱一块儿飞!
脚跟碾地,腰一拧,枪杆带着孔亮呼啸砸向燕顺!
“轰!”
俩人撞成滚地葫芦。
燕顺趴地上直咳嗽:“孔老二你……”
李忠立马抢上,枪尖嗡嗡震响,接住荣。
“活没?活就爬起来!”
李忠手心全是汗,这知寨枪法太邪门了!谁说他只是个文官?
“闭嘴!上啊!”
燕顺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朴刀抡得呼呼响。
孔亮还在地上蹬腿,靴子都甩飞一只。
周通嗷一嗓子冲过来,裤腰带都跑松了。
可他刚扑进战团,李忠和燕顺立马分心两头顾。
就像当年虎牢关,关张联手能把吕布逼退,三人凑一块儿反倒束手束脚。
“孔亮!装什么死!快爬起来!”
周通被扫中大腿,疼得直吸气,早知道就蹲营房欺负新兵去了。
清风寨这会儿正往谷口撤,队形散得像晒干的面条。
突然——地面猛颤!
“马!全是马!”
刚撤出的兵全往山缝里钻,连滚带爬。
这么大的动静,少说三百骑!
梁山马军第三营,卷着黄尘杀到!
秦明骑在马上,狼牙棒抡得像风火轮。
“救不出知寨,我脑袋自己砍下来!你们呢?”
他胯下黑马喷着白气,眼看峡谷就在眼前。
这种地形,没埋伏就是骑兵的游乐场!
“让路!梁山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