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划过镜中那张依旧娇艳欲滴的脸庞。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当朝国母,未在她脸上留下半点痕迹。
然而,这份美丽背后,却是无尽的孤寂与疲惫。
一声轻叹,幽幽逸出红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宫女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脚下被地毯绊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钛后面色一冷,眉梢挑起不悦:“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本宫正准备就寝,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浑身颤抖:
“娘娘恕罪!是长宁侯出事了!”长宁侯卫健?
钛后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那个废物兄长又在搞什么鬼?
前几日还意气风发,今日怎的如此狼狈?
若不是看在手足情分上,凭卫健那些贪赃枉法的罪行,早就让他碎尸万段了!
“他怎么了?”钛后语气冰冷。
宫女声音急迫,几乎是在哭诉:
“今夜侯爷宴请百官,酒至半酣,一群锦衣卫突然破门而入。”“领头那人自称是新任指挥使,手里拿着圣旨。”“以欺压百姓、受贿贪腐、无视律法、私僭帝位等十大罪名,直接将侯爷拿下了!”提到“私僭帝位”四字时,宫女声音都在发抖。
原本漫不经心把玩玉簪的钛后,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盯着地上的宫女。
确认对方没有撒谎后,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厥过去。
皇权!
这是钛后心中最敏感、也最脆弱的逆鳞。
她让战兜兜女扮男装,暂代皇位,维持北齐朝堂表面的平静。
这一切隐忍与牺牲,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这江山稳固,让皇权至高无上吗?
如今,她亲手扶持起来的女儿,竟然容忍自己的亲哥哥藐视皇权,甚至公然挑衅底线?
这简直是把她的心血按在地上狠狠践踏!
深吸几口冷气,强行压下胸中的翻江倒海。
钛后死死盯着瑟瑟发抖的宫女,声音沙哑:
“人被带到哪里去了?”“还有……陛下可知此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
青龙是战兜兜亲自任命的人。
青龙动手,战兜兜怎么可能不知情?
但内心深处,仍抱有一丝侥幸。
她宁愿相信这只是误会。
宁愿相信,那个从小陪她长大的孩子,不会背叛她。
(本章完)
许多旧书早已绝版,能看到的都是缘分,且读且珍惜。
长宁侯犯下滔天大罪,那也是她的亲兄长。
战兜兜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是要夺权吗?
可笑。
她们之间的嫌隙本就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演了这么久的戏,现在何必真的撕破脸皮?
大牢里,长宁侯被铁链锁着。
锦衣卫把守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陛下没回寝宫,而是宿在椒房殿。
直到此刻,龙体才安歇。
宫女嗓音发颤,膝盖磕得生响:
“娘娘吩咐了。”“圣上为国事操劳,需静养。”“非关社稷生死,任何人不得惊扰。”这话里的弯弯绕绕,太后果真听不懂?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哪有什么国事要忙到深夜?
战兜兜手里那点兵权,早被架空了。
除了批几道无关痛痒的折子,她能干什么?
这分明就是借口。
赤裸裸的闭门羹。
防的就是她!
“好。”“真好。”钛后指尖掐进掌心,疼得钻心。
她扶着额角,眼底全是血丝。
不管里头发生了什么,只要牵扯到长宁侯。
背后必有战兜兜的影子。
或者说……是陈洛在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