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再次平静下来,夏鸢发觉自己处身于一群光秃秃的山群之中。放眼望去,四周了无生机,唯有无忧阁和镇妖塔依旧伫立在原地。昔日的正阳殿,居安阁,珊瑚阁,昼夜潭,全部消失了。连同那个镇妖塔的姐妹楼——画楼,一同消失了。
镇妖塔上冒出浓郁的黑气,一只三头鹤冲破塔顶,飞了出来。
夏鸢刚想跑回居安阁,却被身后浩大马蹄声吓到了。她回过头,发现是郁宁将军和他的军队。
“郁宁将军?”
“将军!可算是找到南山的人了!”
郁宁满身是汗,骑着马到了夏鸢身边,他的手里还拿着林川深给他的文书。
“姑娘,你是南山的人吧?”郁宁气喘吁吁,铠甲碰到马镫,闷声一响。
“是,我是。”
“这是圣上的文书!不知典灵司大人如今还在不在?”
“发生什么了?!”
夏鸢几人回了南山这么久,山下战事,闻所未闻,更别提明白郁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郁宁的军队被三国军队的阴阳家以压倒性的优势所攻,狩灵堂二百阴阳家死的死,逃的逃,现在也只剩了十来个人苟延残喘。郁宁带着士兵找了南山许久,奈何南山有结界,不是灵力强大的人,根本看不到。
“姑娘不知?!三国军队进犯边境,而且还派的鬼军!如今狩灵堂后备军力不足,就等典灵司大人回来主持大局!”
夏鸢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来前几日那个在正阳殿汇报巡逻状况的弟子,和子桑霖的反常。
“可有异常?”
“一如往常。”
假的,都是假的!
“将军你们先撤,师兄现在在镇妖塔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我去找他!”
夏鸢放了文书,刚准备去镇妖塔,脖子上却被架了一把刀。郁宁见状,下马抽刀直指夏鸢背后那人,结果背后那人一挥手,不知从哪里涌出成群的南山弟子,将郁宁和他的军队也围了起来。
一片藏蓝,就像汹涌波涛。
“谁!”
“师姐,不认得我了吗?”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从夏鸢耳后传了过来,“也是,你和张忱翊子桑越是一伙的,怎么会认得我呢?”
夏鸢咬牙,胳膊一用力,挣脱了那人的威胁。她跳开一步,终于看清了那人是谁。
一身寻常藏蓝道袍,眉目尚稚。
是尔篱。
他的身边,还站着他的妹妹——秀篱。秀篱一脸愁苦,用和尔篱一模一样的眼神,深恶痛绝瞪着夏鸢。
“尔篱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师姐!”
“师姐?”尔篱阴笑一声,“师姐,你的朋友为了救你的另一个朋友,杀了我的弟弟!”
夏鸢呆住了。
“你胡说什么!”
“砰”的一声巨响,镇妖塔轰然倒塌,子桑阳带着张忱翊几人从塔里冲了出来,生死簿沾着浓郁的鬼气。
“师姐我们来了!”
当张忱翊落地看到尔篱和秀篱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蒙了。子桑越也一样,本来就带着血点的脸,更加可怕。
“尔篱……?”
“好久不见,张兄,三师兄。”尔篱转了转剑,念了句咒,一阵阴风从他的剑里冒了出来,“如何,刚从镇妖塔里出来?”
“都给我退下。”子桑越瞪了一眼尔篱周围的那些南山弟子,用自己师兄的身份来压他们,那些人愣了愣,而后,有些犹豫。
“还听他的话?他就是个衣冠禽兽,”尔篱咬牙切齿,拉住了秀篱的手,“他和张忱翊狼狈为奸,为一己私欲,杀了我的亲弟弟!”
……
却说几人昨晚。
镇妖塔门口。
“千诚家主就在这里边,不会错?”
“不会,生死簿说的。”孟落道,“快去吧,赶紧解决了,然后去看看南山到底发生什么了。”
张忱翊刚想推开门,却被子桑阳拉住了。
“我来。”
他隔着门吹起玉箫,乐声一阵一阵。他就好像能看到镇妖塔里有什么一样,一曲又一曲,每一段都不太一样。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镇魂曲》,免得进去的时候太过艰难,好了,走吧。”子桑阳停了玉箫,推开了门。
如他们所想,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子桑阳将玉箫横在面前,轻轻一推,那阵阴风就散了。几人刚刚走进镇妖塔,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面前,通天铜柱上贴满了符咒。
一片黑色浪花突然席卷而来,子桑阳哼了一声,敲了敲玉箫,轻而易举挡了回去。片刻后,一只漆黑的鲸破水而出。
第一层,北海鲸。
“我来解决它!”
“不用。”子桑阳制止了张忱翊,轻踏一步上前,手一挥,将通向上层的楼梯间中的人鱼烛全部点亮。
“你们上去,我来给你们解决。”
“师兄你能行?”
“瞧不起我啊你,”子桑阳笑,“只顾往上走就好,我给你们清路,不用担心被每一层的鬼王困住,直接去第九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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