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自然知道赵文渊是个十分难缠的主儿,但当此时刻,赵文义当了缩头乌龟,他想照猫画虎也把头缩回去,却是决计不行的,因为,赵文义年纪虽小,毕竟是主子,自己年纪虽长,到底是个奴才。
管家一路走一路寻思,赵文渊究竟在捣鼓什么幺蛾子呢,千算万想,始终没想到等待他的竟然是血光之灾!
管家脸上努力堆着讪笑,从酒席中穿堂而过,根本不用打招呼,一众宾客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聚集到了管家身上,他每每向前迈进一步,众人的目光恰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地便跟进一步。
赵文渊虽是个鹤立鸡群的人,但他到底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对于久经世故的管家而言,抛开主子和奴才的身份不论,赵文渊在管家心中充其量就是个屁,管家想什么时候把他放掉就什么时候放掉,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赵文渊四平八稳地睡在吊床上,管家的心却乍然紧张起来,好似那吊床上睡着的并不是个鲜不经事的少年,而是个面目狰狞的索命无常。
距离吊床越来越近,管家感觉自己的双腿忽然有些不听使唤,好似碰见了狼群的马匹,往日里富强有力的腿脚瞬间失去了力量,难以成步,摇摇欲坠。
管家的变化由内而外,由微见着,像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不消一刻,满院的宾客也都陆陆续续地感觉到了管家的变化,人人面带惊异之『色』,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杯箸,刚刚还热闹喧嚣的庭院,瞬间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