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病房的南门倓疲惫地呼出一口浊气,他用食指松了松领带,将酒红色的大衣挂到了衣架上,弯起衬衫袖口洗了洗手,坐到病床前替洛康先生削着水果。
洛康先生放下手机,摘下眼镜看向南门倓。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
渐变的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南门倓穿着白色衬衫的后背上,仿佛他穿的是淡橘色的衣服一般。
静谧的空气缓缓生出温馨的气氛来,洛康先生盯了会南门倓,突然笑了出来。
南门倓疑惑地抬头看向他,放下了翘起来的腿。
南门倓的眼下出现了少许黑眼圈,这几天一直在熬夜,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笑什么?”
南门倓将水果切好放到果盘内交给洛康先生,洛康先生拿起水果吃着,摇了摇头说:“你回趟中国,再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南门倓斜着嘴角笑笑,抽出纸巾擦拭着手指,问:“哪里不一样了?”
“这也就你自己最清楚喽!Avancer那边如何了?”
南门倓将纸巾扔到垃圾桶内,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慵懒地说:“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安心回国了。卡洛还在加班,他催着我让我早点回来陪亦氿。”
洛康先生喝了口水,他越过南门倓看向窗外。
夕阳的颜色越发加深,巴黎沐浴在余晖的彩霞之中,有只白鸽忽然停留在了窗前,洁白的羽毛扑闪扑闪着又飞向了远方。
“巴黎的落日很美,尤其是可以从远处看到埃菲尔铁塔的角度,我记得你是最喜欢的。”洛康先生感慨了一句,他看向南门倓,“让你去陪亦氿,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南门倓踌躇了一会,他咬了咬嘴唇,往前倾身,双肘放到了膝盖上,十指松垮地交叉着。
“我......”
“什么事那么难以启口?”洛康先生好笑地问。
南门倓的两只手胡乱地动了动,他又用拇指蹭了蹭嘴唇,眼睛到处飘着,时而看看左,时而看看右,又望了会天花板。
洛康先生大概是不耐烦了,他又拿起了手机,说:“倓,你可从来没有这么犹豫不决过。再不说我就不给你提建议了!”
“咳!”南门倓吸了吸鼻子,作势咳嗽了一声。
他侧着身体,将手摸进兜内。
——这是一个通体黑色的方形丝绒戒指盒。
洛康先生的动作有一瞬的停住了,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笑容。
“我想......想和她求婚。”
洛康先生放下了手机,重新坐正,看着这个被自己和妻子共称为“二儿子”的男人。
“这件事要和我商量?”
“我......我觉得应该和您商量。”南门倓少见的害羞了,他几次张口都没有酝酿出话来。
洛康家也是知道南门倓的家庭状况的,所以此刻洛康先生也是懂了南门倓的来意。
在南门倓心里,结婚是件大事情。这件大事情一定要有重要的人做参考,而相较于怀夙旻和南门禾家,明显洛康夫妇才是南门倓心中真正的“父母”。
“怕拒绝?”
南门倓垂眸,眼底少有的出现了阴沉,他点点头。
“可我觉得你们感情很好啊?我和我妻子也是认识不久就结婚了的,现在不依然这么幸福。”
“意大利和中国的风俗习惯还是不一样的。”南门倓解释道,“我怕她觉得太唐突了,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年。她是个有着自己婚姻价值观的女孩,我怕......”
“怕怕怕!你要一直这么怕能建立Avancer吗!”洛康先生忽然大声说道,“你人生中最重要的变化是她陪伴着度过的!你心里还不清楚对彼此的重要性?你这求婚戒指都做出来了,还怕送出去?!”
南门倓被呛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盯着手中的黑色丝绒戒指盒,大拇指缓缓摩挲着丝绒,沉思着。
洛康先生看着南门倓,当观察到他眼底逐渐清明,变得坚定之时,微笑着点点头。
“这都什么时代了,你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对方真正的心意呢!倓,要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你都有最爱的人在身后。”
“谢谢......谢谢——”
——————
云亦氿穿着洛康夫人为她买的真丝睡衣,坐在飘窗前,托着腮望向楼下泛着波澜的湖泊。
门开门关的声音很清脆,南门倓换下一身沾满风尘的西装,站在云亦氿身后,将手放到她的肩上。
“这几天玩的开心吗?”南门倓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歉意。
云亦氿反向拍了拍南门倓的手背,她觉得自己仿佛被那深邃的蓝色湖泊带走了魂。“玩的特别开心,洛康夫人带我去了几乎所有洛康名下的大厦,你看——”
她指向窗边的一对礼品盒包装袋,笑出声道:“洛康夫人就差让我把整个楼带回来了。”
看到云亦氿的笑容,南门倓也不自觉得勾起了嘴角。他捏了捏云亦氿的脸蛋,心情还是稍稍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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