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兰特握住浩恩的手臂,“你要做什么?”杀戮不是最好的选择,甚至可能因违背美德而堕落为暗堂圣骑士失去玛克辛的庇佑。
浩恩的眼神里没有杀意,“我试试用玛克辛的祝福平息他们。”
塔兰特松开手。蓝顿圣骑士拥有赐福的能力,为周围的人提供治疗和信念,但黑团的情况很特殊,地狱火还在体内燃烧,治疗根本无法救赎他们,甚至他们可能已经死了,像那些蝙蝠一样留下躯壳被死灵法师操纵。如果他们属于不死生物,蓝顿圣骑士毫无发挥空间,圣骑士不具备牧师超度能力。
西德尼:“浩恩,小心点,别靠太近。”
画师:“地狱火会通过接触传播,别让他们点燃你的灵魂。”
浩恩平举左手,“正义将至,黑暗终亡,以玛克辛之名免除你生前罪恶,赐你灵魂安宁”,他的神情肃穆庄严,如同在神殿祷告。
附近黑团的动作逐渐停滞,双手停在空中微微颤抖,他们在听浩恩的祝福,焚烧的痛楚分裂他们的理智和精神。
“我们用心聆听玛克辛的引路之声”,浩恩站在中箭的黑团前,地狱火泛出一阵阵热浪,“赞美诗会指引你在此绝境中找回自己实现救赎。”
黑团的手缓缓搭在浩恩的臂甲上。
“嘿!当心地狱火!”画师大声喊。
黑团猛地甩开浩恩,“吼!”他张开嘴全力嘶喊,浩恩被推到在地,周围的黑团再度涌动,手臂在黑暗中找寻浩恩。
阿耶莱特拉住浩恩的手臂往后退,“没有用!”
西德尼举起剑,“不,他们已经表明了心迹!你们还记得塔兰特给我们的选择吗,如果村长同意牺牲自己换取村民的生命,我们也应该牺牲自己让村长实现牺牲的价值!这些人知道自己的火焰会传染,他不希望浩恩被引燃,他们残存理智,但无尽的折磨让他们发狂,此刻真正的救赎不是治疗,是终结,我听到了他们想说的话:让我死。”
“吼!”黑团朝着小队大叫。
“我同意你的看法”,画师放下弓,眼神撇向前方:圣骑士们你们该行动了。
西德尼向黑团走去,“愿玛克辛庇佑!”
那个黑团缓慢跪下,双手撑地,脑袋向前伸出。
西德尼走到他的身边,地狱火燃烧的热量持续扩散,它是对光明与正义的炙烤,审判人类原来是这样的结局,西德尼举起剑,“我的灵魂再也不奢求安息了”,巨剑劈下,那个脑袋滚在脚边。
黑团胸口的地狱火快速熄灭,紫红色光逐渐清晰。
“嘭!”人体爆炸发出的动静和能量比僵尸蝙蝠更强,西德尼被弹飞。
属于黑团的残骸在原地溅开,一小块硬物弹在塔兰特的胸口,塔兰特无意识地伸手接住,细长焦黑,是人类手指,根部有一个烧黑的金属环,一枚款式最简单的戒指。这个无辜的人有名字,有家人,有生命。塔兰特捏紧手指,“愿玛克辛庇佑。”
浩恩为西德尼治疗,尸爆造成轻微魔法能量伤,证明圣骑士的重甲能基本防护这个死灵魔法。
画师往后退,刚才人体爆炸的能量波及到他,有半根肋骨飞过来他成功闪避,“我们找对方向了,看。”
在四名圣骑士面前有一副诡异的黑色画面,所有黑团跪在地上,他们极力压抑着火焰的折磨等待终结。
画师:“继续。”
执行终结也可能让自己面临良心的终结,对圣骑士而言这无疑是沉重致命的打击。
“我来”,西德尼再度举剑,已经做过的事没那么难。
“我提醒一下,刚才的地狱火熄灭了”,画师对其他圣骑士说道,“谁知道是斩首死亡让地狱火终止还是他身上的仪式已经完成了?我们必须尽快!”
阿耶莱特:“他说的对,我也看到地狱火熄灭了”,他举起剑。
浩恩拔剑,“做当下正确的事”,他向黑团走去。
塔兰特错愕地看着三个队友对无辜者行刑。
三具无头尸体上的地狱火逐渐熄灭,过程清晰。
“你不参加吗?”画师问塔兰特。
这是屠杀,塔兰特的手指在发抖,他从未想到村长的问题会有应验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三具尸体爆开,三位圣骑士已有准备采用了防御姿势,他们只被爆炸震退几步。铠甲沐浴黑血,内脏与残肢装点地面,爆炸形成的痕迹在地面上呈现六芒星的轮廓,像开自地狱的花,站着的人成为它的一部分,黑色花蕊。
浩恩三人曾被通缉,被暗堂圣骑士追杀,他们经历过人生至暗,那个阶段他们一无所有,所以他们能接受回到地狱,塔兰特吸口气,而他在怕什么?怕自己不够“清澈”?怕玛克辛降下神罚?是的,他怕的是所有这些,他不敢失去荣誉和身份,他无法冲破以“圣骑士”为名的桎梏。
又三具尸体爆炸。
“他们干得不错”,画师悄悄对塔兰特说道,“你选了对的人。”
他的话似乎是嘲讽,站在原地的塔兰特无形中在四人之间划了一道隔阂,由他们背负污名,干净的胜利果实留给自己。可他们信任塔兰特,把生命与荣耀献予塔兰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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