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玄杌阁下来到了这里,想必风玄阁下应该也不远了”
刑安澜逐渐猩红的眼眸看向四方,似乎想要找出风玄的行踪。
他真正忌惮的,还是有关那位传闻能够将魔柱也镇压的存在。
尽管他也不想相信有人能够镇压那些魔柱,毕竟他很明白那些魔柱的可怕,但这终究是由鬼见心亲自传来的消息,他不得不信。
“那或许你要失望了,他并未来到这里”
玄杌面色平淡,看着邢安澜的目光没有半分波动。
“嗯?”
听到这话,邢安澜目光一凝,表情似是有些惊讶。
“所以就你独自来到了这里?还是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邢安澜眼眸眯起,他的修为早已突破到了皇境中期,且已经驻足多年,即便是皇境中期巅峰的强者也丝毫不惧。
而玄杌呢,在他的领域中,他能够清晰感受到,玄杌的气息不过是刚才突破皇境中期不久罢了,即便是加上北柏赭这个已经几乎失去战斗力的废物又能如何,他照样能够以一己之力轻松镇压。
这就是邢安澜的底气,是来自于自身实力的自信。
整个九渊圣地,除开璩瑶与雷墟宫主东栾外,他邢安澜没有任何忌惮的人。
“玄杌……阁下……快走……此人……实力极强……”
被玄杌卷至身旁的北柏赭此时眼中的红芒已经淡去,虚弱的提醒道。
“或许,来不及了”
玄杌闻言,无奈指了指那进来之时劈开的天穹裂缝,已经在重重血肉之影覆盖下愈合得毫无再无痕迹。
见到这一幕,北柏赭却是没有意外,只是眼中露出一丝决绝之色。
“我会帮你开辟一条道路!”
惨烈的气息升起,充斥着玉石俱焚的意境。
在北柏赭看来,圣地的安危,远超他自身,即便是死,也要将消息送出。
“不必如此,还未到那一步”
只是瞬间,身影一闪,玄杌的一只手掌搭在了北柏赭肩头,将其酝酿打断。
“你……有把握?”
感受着肩头上那浑厚的掌力,北柏赭错愕的同时眼底也是生出一股希冀。
“试试,不就好了?”
看着张狂挑衅的邢安澜,玄杌嘴角露出一丝瘆人的冷笑。
…
“哈哈哈,这一次,收获可是不小!”
“这一次的收获,足以让我等百年内不再需要来此冒险,说不得我等几兄弟也能出现一位大能级强者”
“还是大哥说得对,富贵险中求,这寒水涧的资源的确远超沁阴峡,只可惜,属于人族”
“不过我们这样,若是被人族发现怎么办?”
“怕什么,只要在人族大能强者到来前退回沁阴峡便成,他们莫非还能追到我夜叉族的底盘不成?别忘了,老祖可是复苏了,真有问题,也有老祖兜底,莫非为了这点小事,他人族还会出动宫主级的强者亲自降临我族质问不成?”
“哈哈哈,说得也是,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一处刚才阴潮退散的滩壁上,几头夜叉清算着刚才从忘川河脉中打捞上的宝物,心中的激动难以自拔。
本以为这一次阴潮爆发,他们几人又只能碰碰运气,捡一些强者的残羹冷炙,谁曾想几人的领头却是发狠,直接带着几人穿过了沁阴峡,来到了本属于人族的寒水涧寻觅宝物。
要知道,这寒水涧因为从划分来看,属于人族的领地,却因靠近沁阴峡,与夜叉族领地接壤,几乎算是半个三不管地带,时常爆发冲突,因此一般人根本不会来到此地。
一般夜叉族人来到这里,害怕被人族直接清算猎杀,而人族普通人也不敢轻易靠近此地,至于人族中的而那些强者,却有更好的去处,毕竟寒水涧所蕴含的这条阴脉并不庞大,不值得真正强者的过多关注。
领头夜叉听到手下的话,脸上也表现得有些自得。
这个想法实则也并非他自己所想到的,而是暗中窥视到了几位族中强者做法才会升起这个念头。
他知道,这需要冒着极大风险,但如今想多夺得更多的修行资源,想要更近一步,只能铤而走险。
“不能大意,等再收集一波,我们也该退回去了”
领头夜叉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空间手镯,嘿嘿一笑。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忽然注意到了,队伍中平日中最胆小的一头夜叉似乎频频望向周围,眼中似乎越发的焦虑。
“多罗,怎么了?”
领头夜叉有些奇怪,不明白多罗为何这般神情。
“大哥,你们有没有发现,似乎......太安静了?”
听到领头夜叉的询问,多罗眼中更添几分恐惧,忽然颤抖着看向几人,指着周围问道。
“安静?”
听到多罗这么说,其余几人也是一惊,旋即看向四方,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周遭太安静了,就连飞鸟与鱼群似乎都消失了。
明明按道理即便是这寒水涧,也应该时不时能够看到一些寻觅宝物的强者才是,但此时,别说是人,即便是那水中鱼儿,似乎都消失不见,像是陷入了死寂。
先前沉浸于寻觅宝物的几人还未察觉什么,此时回想起来,即便是其余几人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
“咕......会不会......是巧合?”
其中一头夜叉吞了吞唾沫,也不在将注意力都放在怀中的宝物上,惊惧看着周遭颤声道。
“不管是不是,走,现在就走!”
领头夜叉同样心中发寒,身处在这九渊之地,没有足够的警惕,只会沦为他人的食粮,这一点,它很清楚。
这一次,是对于宝物的贪婪迷失了它的眼睛,但并不代表着它没有脑子,会被宝物迷失了理智。
“走走走!”
听到此话,其余人也是快速点头,这一次的收获已经足够不错了,只要能够保住这些收获,已经是血赚,哪还敢奢求其他。
意见一致,几人当机立断,朝着沁阴峡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几人还飞在半空,不过飞出数里地,却见一道破碎之音骤然响彻天地,旋即在几人惊骇的注视下,前方的天穹顿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有腐朽恶臭的血液好似万丈天瀑般落下,轰然砸在了忘川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