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范昱珩同样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
生死关头，人性向来趋利避害，纵使心性良善之人，大难临头也难免优先保全自身，两百年前的往事便是血淋淋的教训。
众人都清楚魂蚀老鬼与吴凡积怨颇深，此番挑拨无非是想投靠魔族以求自保，但其所言十有八九属实，让人无从辩驳。
一时间全场陷入沉寂。
魔族众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魂蚀老鬼，眼底掠过几分赞赏。反观吴凡，目光冷冽如刀，死死锁定对方，心中对这人的恨意，甚至远超在场魔族之人。
“魂蚀老鬼，如今你在我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现下大局为重，我暂且不与你计较，这笔账，日后我再找你慢慢清算。”
吴凡深吸一口气，语声冰寒。
“哦？被老夫说中，便气急败坏了？”魂蚀老鬼嗤笑出声，满是讥讽，“吴凡，你不会在有来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哼！到底谁能活到最后，咱们拭目以待。”
吴凡冷笑，眼神仿佛在看待一个死人。
果然，这话让魂蚀老鬼眉头骤然一拧。吴凡身上那份胸有成竹的气势，加上冰冷刺骨的目光，令他心头莫名一紧，生出几分不安。可他强行压下心绪，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吴凡也懒得再理会他，转头望向四周的人族修士，眸光连连闪动。
事到如今，再苦口婆心劝说已然无用，想要让众人信服，怕是唯有亮出底牌了。
他暗自思索片刻，轻轻一叹，不再犹豫，立即便要有所行动。
岂料，还没等他再次开口，远处的跨界老魔已然失去耐心，猛地挥动手臂，语气满是不耐：
“小家伙够了，别再虚言聒噪，再说下去也只是徒增笑料，本座没空陪你耗着，便先试试你的本事。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给我带来惊喜，可别只是逞嘴上功夫！
老魔心知不能让人族修士抱团作乱。三千余名元婴修士汇聚在一起，战力不容小觑，真要是联手发难，就算是他也无法力敌，即便能脱身，这些魔族后辈也必然伤亡惨重。戏已经看够，他不愿再多耽误，话音未落，身形化作一道黑影，风驰电掣般直扑吴凡。
同一时间，刹族长四魔也瞬间行动，率领数百名元婴魔族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顷刻间将吴凡层层围困。
众人虽未接到圣祖明令，却也暗中打定主意联手助阵，一旦局势有变，便一同出手将吴凡擒下。
另一边，十几万魔族修士似也得到命令，尽数堵在两界通道入口，如同两百年前那般，迅速结成繁复阵形，一面面漆黑魔盾交错相连，筑起密不透风的盾墙，死死封死洞口，严防人族趁机逃窜。
混乱之中，五名元婴魔族骤然从人群里窜出，面露狞笑，直奔范昱珩而去，显然打算拿他立威、杀鸡儆猴。
范昱珩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叫苦，慌忙往人群深处躲闪。可周遭人族纷纷避让散开，无一人出手相助。
范昱珩双目赤红，怒骂几声，当即催动秘术激发自身潜能，猛地冲破人群，朝着远方山脉疾驰而去。他身法陡然暴涨，速度快的惊人，身后五名魔族一时竟难以追上。
不料魂蚀老鬼冷笑一声，居然纵身加入追杀行列。
其乃是化神修士，速度远非元婴修士可比。一追一逃之间，双方距离被飞速拉近，想来不消十息，范昱珩便会被追上。这让范昱珩又气又急，怒骂声一路不绝。
而人族修士见魂蚀老鬼此番行径，皆是面露不齿，可却依旧冷眼旁观，无人上前阻拦。
与此同时，另一边，吴凡见围拢过来的数百魔族，无奈长叹一声。他最不愿见到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此前他再三游说人族修士，怕的便是出现此刻险境。纵然他如今修为大增，又有灵儿等诸多底牌相助，但面对这般合围，依旧没有力敌的本事。
可他又怎会坐以待毙。余光扫过仓皇奔逃的范昱珩，再看向疾驰而来的跨界老魔，不再迟疑，身形拔地而起直冲高空，同时运起真元高声喝道：
“诸位既然不肯信我，那我便用事实证明！接下来何去何从，你们自行决断。是随我一同斩除魔族，搏一线生机；还是甘愿沦为任人宰割的傀儡，全凭你们心意。但我把话放在这里，若有人心存观望、坐收渔利，待我取胜之后，定取其性命！”
雄浑声响借着真元传遍千里，下方仰头观望的人族修士尽数一怔，脸上满是疑惑，猜不透吴凡究竟打算做什么。
可不等众人回过神，眼前一幕瞬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见高空之上，白芒乍现，两道庞大身影凭空出现在吴凡身侧。待众人看清模样时，无不脸色煞白，惊骇万分。
竟是一头体长千丈、周身覆满漆黑鳞甲的蛟龙，还有一只身形百丈、形态狰狞的巨型蝎类凶兽。
其中那只蝎子，众人再清楚不过，正是吴凡经常用于对敌的灵宠。可当目光落在蛟龙身上时，短暂的茫然过后，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满场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此时人群之中，当即有人颤声惊呼，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这头蛟龙，难道是万兽域那头传说大妖？”
话音刚落，马上有人应声作答，嗓音同样止不住颤抖：
“你没有看错！这股浩瀚威压，分明是十阶凶兽！整个天元大陆，仅此一头！”
全场瞬间炸开，众人面色纷纷大变。
“我的天！这般强横的存在，竟被吴前辈收服了？此事究竟发生在何时，为何半点风声都没有？”
没人来得及接话，又有人目光转向一旁，凝神感知后猛地睁大眼睛，指着巨蝎高声惊呼：
“不止蛟龙！你们快看，吴前辈这只灵宠，居然也进阶到十阶了，简直匪夷所思！”
众人顺势望去，细细感应一番，再度心头巨震。
“果真如此，李某总算明白了……难怪吴前辈底气十足，有这两头十阶凶兽在侧，的确有恃无恐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