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
原本握住玉牌的手，瞬间变换成双手。
盯着玉牌上面，布满的裂痕，北辰雷小心地捧着，生怕有丝毫外力，便使得这玉牌粉碎。
玉牌碎，人命消。
不得不说，北辰雷虽然没有脑子，但他对于北辰阳的关爱，却没有丝毫掺假。
只可惜……
这份真情实意，注定所托非人。
北辰阳是一个连骨头上都刻着“自私自利”的人。
与此同时，道界中。
已经从梦境中回归的王游，脸色阴沉，盯着眼前这一幕。
北辰歆重伤。
而北辰阳，被反杀了。
是的，北辰阳死了！
就在刚刚，王游从大梦无疆中脱离，直接回到十凶之柱投影空间。
正在与羽灵筠等人讲述过程之时，他忽然发现雷神，以及公孙起并未因为术法而反噬。
这一点，让王游感到意外。
此前，他滞留于梦境中，也是为了防止反噬，使得雷神等人知道他已经破阵，故意在梦境中，推演接下来的计划。
可现在……
反噬没有出现？
是大梦无疆还未结束，亦或是北辰歆之前刻意隐瞒？
王游不得而知，可就在他思考之际，无意间想到护住北辰阳的那个龟壳。
随即，便是福至心灵般，运转灵力探入龟壳之中。
此举，惊醒了被龟壳护住的北辰阳。
可不等王游有所动作，他猛然发现，外界的北辰歆突然受到重创，昏死过去。
结合在梦境中，王游覆灭北辰歆放在大牛身上的一缕残魂，他瞬间明白这是灵魂反噬。
换言之，这个龟壳，居然还拥有屏蔽因果的能力！
这一发现，让王游大喜过望。
因为这样，雷神等人便不知道他已经破阵，从而可以出其不意，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
尤其是，一个已经昏迷的北辰歆，加之雷神与公孙起又在互相猜忌。
至于北辰雷……
干嘛要考虑他？
如此，对于王游来说，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局面！
王游根本没有丝毫犹豫，便要趁机“带”走北辰歆。
以防万一，他还特意安排蓝衣出手。
代表掌天术的道法化身，其本身自带遮蔽天机的能力。
不出所料，过程没有丝毫意外。
甚至还引得雷神与公孙起之间更大的矛盾。
可就在王游打算将北辰歆直接献祭之际，北辰阳突然出手偷袭。
并非王游的乐极生悲，马虎大意，忘记防备北辰阳。
一切正是拜那个龟壳所赐。
屏蔽因果，屏蔽法则。
此外，不得不说，仇恨确实是勇气的至高形态。
以至于让王游都忽略了，贪生怕死的北辰阳，对于北辰歆的仇恨，居然能让他不顾个人安危，也要置对方于死地。
当然，王游很清楚，若是站在北辰阳的角度，他与北辰歆同为上位，更何况后者如今又重伤昏迷，加之有龟壳护体，这才是其出手的底气。
只可惜……
第五界，这个法则完整，资源丰富的世界，幸福指数很高，就是养出了太多的“高分低能”的强者。
北辰阳显然是被仇恨屏蔽了双眼，忘记了他本身受限于第三界法则，又被十凶之柱投影空间，这个近乎道界所束缚，根本就发挥不出全力。
反观北辰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辰歆早就“入乡随俗”了。
定鼎十阳，千年前建立元老会，制定境界，统御九州，哪怕是后来因寿元将尽，只能躲在元老山苟且偷生，九州也不曾出过乱子。
毫不夸张地说，北辰歆的头发丝都是空的。
自始至终，王游不曾因今日雷神等人的闹剧，而轻视过北辰歆。
事实也确实如此。
北辰阳的偷袭，犹如顽童耍闹一般，直接激发北辰歆体内的灵力护主。
然后，北辰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反震而死。
活着是绿茶，死了也憋屈。
可北辰阳的愚蠢，导致龟壳失去运转，王游想要以灵力衔接，可发现毫无反应。
果真，法则是相互的。
第五界的宝物，王游无法使用。
而失去龟壳的屏蔽，外界雷神等人，终于引来了大梦无疆失败的反噬。
短暂的失落，很快恢复平常心。
原本也没有考虑，只当失去了这锦上添花罢了。
王游自我宽慰，随即目光再次落到昏死的北辰歆。
既然已经暴露，倒也不在急于一时。
“小元。”
唤来徐元，王游记得北辰歆不是转世身，或许可以读取到记忆。
“游哥，可以。”
徐元爬到北辰歆的身上，尝试一番，语气中带着欣喜。
“好。”
王游面露喜色，不出所料。
北辰歆的记忆，这可是好东西！
随着其记忆凝聚成投影，一幕幕展现，王游最关心的还是大牛一家三口。
可结果……
“大牛不是本源化身吗？”
身旁，羽灵筠语气中，满是不解，“以北辰歆对于他的重视，不该如此轻易割舍才对。”
“我低估了北辰歆对我的仇恨。”
王游长叹一口气，想到梦境之中给大牛所立坟冢，算是送好友最后一程。
“当然，还有一点，便是此前北辰歆得知自己无法离开第三界，使得他寻找到破局之法。”
“破局之法？”
闻听此言，羽灵筠陷入思考。
但紧接着，她似想到什么，开口道，“莫非是因果？”
“嗯。”
王游点了点头，“北辰歆看出了公孙起的想法。”
“或者说，是公孙起想拉拢北辰歆主动告知。”
“其实，我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为何公孙起如此执着于了断因果？”
说到这里，王游看向北辰歆的记忆投影，“北辰歆的记忆始点，是从他突破天道开始。”
“在那之前，他在第五界的一切，以及利用秘法进入第三界，如何成长，全都没有。”
“我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突破天道之后，便彻底融入第三界中。”
“你的意思，公孙起的目的，是想离开第三界？”
羽灵筠语气带着一丝诧异。
毕竟，公孙起作为昔日的界灵，居然想要离开这里。
这无疑是相当于让一个富可敌国之人，舍弃自己所有的财富。
王游语气低沉，缓缓说道。
“恐怕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