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二郎,我觉得也是。”
“我觉得也是!”
“嗯,嗯,”李世民一看大家脸上都带着忧虑之色。其实李世民何尝心中不在画魂儿啊?李世民一点头,“大家担忧的是对的。看来众人对我父亲了解颇深呐。我父亲就是过于谨慎了,这小小的变故就有可能让他真地产生了回师北还之心呐。到那时,还真就不好了。嗯,那我现在就去大将军大帐内走一趟。”
李世民说着,有人赶紧过来服侍着李世民戴上斗笠,披上蓑衣,然后有人牵过马。李世民冒着雨就来到了大将军大帐之外。下了马,有人想往里禀报。李世民一摆手,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迈步就进去了。离多远,就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李世民一听,就知道说话之人是谁了。谁呀?正是裴寂。那现在李世民离大帐不远了,放慢脚步,甚至最后都停在帐外了。
那守帐门的执戟卫士一看:哎呦,二郎、敦煌公来了!就想往里请——
李世民冲他们一摆手,那意思:你们不要言语。李世民在帐外是侧耳倾听。
就听帐内裴寂正在那儿嘚啵呢:“哎呀,现在我军粮草不济,将士疲惫,又逢阴雨连绵,这是夏天的雨吗?这都下成秋傻瓜了都。雨水这么大,道路难行啊。看来这粮草啊,一天半天还是过不来呀。可是那大隋的兵将已经给咱们安排好了,宋老生、屈突通,那都是隋之悍将,他们互为犄角,协同作战,又占据了险要之地。我说唐公啊,我军的先机已失啊。现在跟出晋阳城的时候不一样了。我们现在士气也低落了,又失先机,又失士气,想要迅速攻破宋老生、屈突通,难之又难呐!再说那李密,虽然表示联合,但这家伙诡谲难测;而咱们北方的突厥贪而无厌,不讲信义,见利忘义呀。刘武周不过突厥一个走卒,唯突厥之命是从,如果突厥真地现在背信弃义了,那么那传言很有可能是真的呀。其实啊,这事儿不就是这回事儿吗?即便那是传言,咱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哪能说棋胜不顾家呢,嗯?晋阳乃五郡之中心,举足轻重啊,而且咱们所带兵将家属,那可都在晋阳其中呢。一旦有失,这五郡不复为我所有,我军顷刻之间便无家可归呀。所以,唐公,您就别在这里左右为难了。听我一句劝,干脆,咱现在马上调转马头,咱回去。好在离并州并不太远呐,回救根本,再观看天下大势,然后,再徐徐图之,也不为迟晚呐。”
“嗯……”
就听见里面,“吧唧吧唧……”左右踩地的声音。李渊在这大帐之中也在那里走起柳儿来了。说:怎么这种声音呢?啊,大帐里头那地也都潮湿了。虽然不像外面那么泥泞,但是那脚踩到地上,跟那地皮也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哎呦,可难听了。
李渊转悠了几圈之后,好像下定决心似的,“好,既然如此,那就传令吧,三军准备撤回太原!”
“啊?”李世民在帐外一听,什么?我父亲要撤兵?“且慢!”李世民当时一着急呀,喊了一声——
把里面的李渊、裴寂吓了一哆嗦呀,“谁在外面?”
“父亲,是孩儿我!”李世民,“噔噔!”“啪!”一挑这帐帘就进去了。
李渊吩咐过,大郎二郎来了,任何人不用阻拦,这是我俩儿子呀,再阻拦、再通报,不必如此,他也知道啊,两个儿子行事也有分寸,哪一次到自己营帐门口,那肯定都会自相通报啊。哎,没想到,今天李世民一反常态。
“啪!”把这帐帘一挑,李世民一步就跨进去了。“父亲且慢!”
“嗯?”李渊一瞅,“二郎啊,你什么时候到的呀?”
“父亲,刚才裴监之言我全部听在耳朵里了。可是,裴监所言貌似有理,实则不然呢!”李世民真有点着急,用的词、这个态度也是比较的强硬。
一听这话,裴寂,“呃……”这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我说二郎——”裴寂刚想张嘴——
李世民赶紧地朝着裴寂拱手一揖,“哎呀,裴监呐,您先听我把话说完。”
“哎,好好好好……二郎啊,别着急,坐下说,坐下说……”
“我坐不住啊。父亲呐,裴监,现在什么时候了?正值七月呀,秋禾遍野,都已然成熟了,何患无粮啊!您别看下这么两天雨儿,那下到今天,已然是强弩之末了。连续半了多月了,它能带多少水呀?它还能够下一个月两个月吗?我刚才看了天,我观察这云彩呀,都已然薄了,没有前两天那么浓密了,现在已然逐渐转晴了。咱们再坚持两日,那局势就会为之一变呐!父亲呐,裴监,我军现在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候,往后这个情况会越来越好啊。
“至于宋老生、屈突通,那不足为虑呀。宋老生轻躁无谋,一战可擒;那屈突通也是如此啊,怕他作甚呢!
“再说那李密。李密要是来打,他早就来了。他不来打,证明李密这个人根本是志大才疏之辈呀!他不懂舍取呀,他顾恋河内几处大粮仓,更是被那东都洛阳困在那里。他觉得这东都洛阳是一块肥肉。一块到嘴的肥肉,他绝对不会允许这块肥肉飞了的。所以,他根本不会派兵去打西京大兴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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