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再说刘武周与突厥。刘武周对突厥外虽相附、内实相猜,他们并不一条心呐。刘武周虽然垂涎我太原,但更害怕突厥从他的背后袭击他的马邑呀。所以,两股势力那也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呀。这么一来互相牵制,焉敢轻举妄动啊?况且,真的是刘武周袭击晋阳,那元吉小弟理应派人求救。到如今,都没见派使来求救。看来,所谓的突厥、刘武周要袭取晋阳纯属传言呐!
“父亲呐,我军本兴大义,奋不顾身,以救黎民百姓,当应该赶紧地先入长安城,号令天下呀!那么今天,不过遇到了区区小敌,一战未接就要班师回去,孩儿我就恐怕投奔之人因此失望。弄不巧,一朝就会解体呀。那就算咱回到晋阳,就算咱们到那里把来犯之敌打退了,父亲,那样不还是又回到起点了吗?又同其他割据一方之贼寇没什么差异了吗?这不是我们原来都分析过了吗?我们绝不能死守晋阳啊!所以,这恐怕不是我等起兵之初衷啊。那再说了,各位将军齐聚父亲义旗之下,那还不是想跟随父亲扫平天下,建立不世之功业吗?如果咱们这刚出晋阳就撤军,那么宋老生、屈突通必然会乘机追击于后啊。到那时,我军才是最大的危险呐。即便是回师太原,蜷缩在那里,一定也会令众义士大失所望、心灰意冷,恐怕真是刚才我说的一朝解体散去呀。所以呀,父亲,自出太原的一天,我军那就是开弓之箭,有去无退呀!还望父亲下定决心呐,咱是万万不能撤呀!儿敢保证,一旦天晴了,儿等齐心协力,定然拿下霍邑,大败隋军呐!父亲,定业取位,在此一决!还请父亲三思啊!”
哎呦,这李渊没说什么呢,裴寂在旁边听李世民这番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有点恼怒了:我多大岁数了,你多大岁数了呀,啊?我这都五十多了,你这么一个十八九岁胎毛未退的娃娃,还说我说的不对,啊,还说我好像是有短视似的。哎呀,真是可气呀!“嗯,那依二郎之意,我等老朽就只能吃饭了?”
“世民并无此意。”
李渊本来刚才下定决心了,又让李世民嘚啵嘚、嘚啵嘚这么一劝阻。哎呀……李渊心里头啊,恼啊、烦呐,摆了摆手,“二郎啊,你别说了,我军只有三万人呐,这一路之上,除了宋老生、屈突通之外,那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隋兵隋将的拦截呢。要像这样打下去,嘿,怕是到不了长安城,我等的性命也丢了呀。不如啊,先回太原,维护根本,以待天时,再图其余呀……”
“父亲呐,不能北还呐!”李世民简直要冲到李渊近前碓着他脸说话了,“父亲呢,请您下命,孩儿我愿为先锋官,明天就领军进军霍邑!如果不能斩杀宋老生攻取霍邑,孩儿我甘当军法!”情急之下,李世民都叫出来了。
“哎——”李渊使劲地挥了挥手,“成何体统!”往外面一使眼色,那意思:外面还有站岗的呢,你在里面对着我大呼小叫的,让人家一听是干嘛的呀,啊?还有没有君父的权威了呀?哪能如此?全然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李渊有些不高兴了,把手一摆,“二郎,我意已决,尔等休要再言。我一会儿就传令,大郎率左军今天先撤,二郎你,率右军,明日断后,回师太原。就这么定了!”
“啊?!”李世民一听,眼瞪多大,“父亲!”
“别说了!我头疼,连日阴雨,哎呀……脑仁儿都疼啊。你们都出去吧,我呀,休息休息,歇一歇!”
“我……”
“出去吧!”
“唉!”李世民一跺脚,转身出了营帐了。
裴寂面带讥讽之笑,站起身来,冲着李渊一拱手,也退下去了。
李世民出去就没戴箬笠呀,光着脑袋,骑上快马,飞奔回到自己的右军阵营。心说:为山九仞,难道说今天不得已,真的要功亏一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