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将领,这位是?”
没等于将领说话,文瑾率先高兴的迎了上去,“叔祖父,您怎么来了。”
文守礼看着和自己同高的少年,眼睛微微一酸。
其实他对文瑾这个小辈也不是很熟络,也就是每年父亲生辰时见一面。
距离上次见面,已是五年前了。
文守礼拍了拍文瑾的肩膀,微微点头,“高了,壮了,挺好。”
“你祖父和太爷爷身体可还健壮?”
“祖父和太爷爷都很好,不过这两年太爷爷都住在二叔祖那边,我们也时常去看望太爷爷,太爷爷很想您。”
“可您长时间待在镇魔渊没有消息,他还经常让祖父问问仙尊您的情况呢。”
文瑾拉着文守礼的手臂走到君南浔和君北浔面前,开心介绍道:“这是叔祖父,祖父就有两个弟弟,叔祖父是最小的那一个。”
当初来得急走得也急,文震霄还没来得及介绍文家其余旁系,君南浔和君北浔就来了镇魔渊。
文瑾随后拉着君南浔走到君北浔的身边,脸上止不住的高兴看着文守礼。
他虽然小,但也是知道叔祖父侄子侄女一辈,他最是疼爱姑姑。
其余人见此很有眼力见的抬着还在长桌子上的华生离开。
于将领看着眼眶发红的文守礼,也道:“你们一家子好好聊聊。”
说完就走了。
“叔祖父,这是姑姑的孩子,老大君北浔,老二君南浔。”
文瑾先是指了指趴着的君北浔,随后指了指站着的君南浔。
早在文瑾向两人介绍自己时,文守礼就明白了。
难怪先前在大营前他就觉得君北浔的眉眼很像文沁言了。
见到君南浔那一刻,他就越发的觉得龙冼信中说的一双孩子就是眼前的双胞胎。
如今见到了,文守礼多年的遗憾也填满了。
他声音有些颤抖着问道:“你娘亲还好吗?”
君南浔点了点头,“很好。”
听后,文守礼默默的点了点头,“好就行,好就行。”
“你们真的很像你们娘亲。”
说完,他自顾自的抬步走向外走。
文瑾见他要走,“叔祖父,这是要去哪啊?”
文守礼没有转头,“回北营。”
文瑾神情一下子落寞了,“可你才刚来啊。”
文守礼没有回话,走到帐篷前突然想到什么,随后转身又走到君南浔和君北浔面前。
递给了她们一对伴生玉佩,“见面礼,别多想,我没有不喜欢你们。”
说完又是一个干脆的转身。
在他即将踏出帐篷时,长桌子上的君北浔突然喊道:“叔祖父知道朝露吗?”
刚要出去的文守礼脚步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夜渊说过魔漓的父亲是仙界镇魔渊的一名将领。
可那枚玉佩就是象征着文家弟子的身份。
在听到文瑾说的常年呆在镇魔渊,君北浔留下了怀疑的种子,如今文守礼这一顿,君北浔就确定了。
文守礼转过身,声音颤抖着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君北浔从空间里拿出那枚碎裂的玉佩,抬起问道:“这是您的吧?”
看到满是血迹的玉佩,文守礼快速过去拿在手心,轻轻抚摸。
玉佩下方两个小字也显现出来。
子由。
那是他的字。
每一个文家弟子的玉佩都会刻上自己的字,一是保护自己真实的身份,二也是证明自己的身份。
如果直系没有亲属证明身份,那么凭借玉佩可查找族谱对应辈分。
“是……是我的,子由是我的字,守礼是我的名。”
“你怎么……”
君北浔笑了笑,没有立即解释,而是对着文瑾说道:“文瑾,你能去喊魔漓过来吗?”
“啊?”
文瑾一愣,他叔祖父的事情,关魔漓什么事。
但看到君南浔一脸茫然的样子,虽不解君北浔的做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做了。
没多久。
文瑾就将魔漓带了过来。
被带过来的魔漓也是一脸的疑惑。
直到君北浔指着他,又指了文守礼手中的玉佩,道:“这玉佩是他的。”
文守礼看向魔漓,“这是你的?”
魔漓点了点头,“外祖父说这玉佩就塞在我的襁褓之中。”
文守礼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急切着的说道:“你娘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外祖父说娘亲叫朝露,是仙界镇魔渊的医师,但我娘生下我后就死了。”
魔漓一一回答着,但眼前的中年男人却先红了眼,之后平静的问道:“所以……你就是我的父亲吗?”
魔漓眼神平静得毫无波澜。
父爱。
他也是渴求的。
但越是希望,就会越失望。
从小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不喜欢自己,可长大之后他就知道了,自己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可自从隆儿出生后依旧没有改变些什么,他才知道那个名义的父皇喜欢的永远只有那个位子,喜欢所有人臣服于他的样子。
为了稳坐位子,在意识到自己最疼爱的妃子母族出现了异心,安上了虚名的罪名屠尽整个妃子母族,连最喜爱的四儿子可聿都能毫不留情杀掉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情呢。
可事实上,他就是怕可聿成长起来,可聿不过十五岁在镇魔渊名声已经隐约逼近了他,所以可聿就成为了权位的牺牲品。
可聿一死,于是所有王子都明白了一件事,只有唯一继承人才算继承人,所以第二被开刀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他。
同时他也是幸运的。
幸运他真的并不是出生于这样一个窒息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