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魔隆,等我坐上那个位子,我会让他死得不那么痛苦。”
“而你……”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魔漓,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你今天必须死。”
战场上忽然安静了一瞬,风卷过两军之间的空地,扬起一片尘土。
魔漓看着多尤,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波动。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东西。
震惊、不可置信,以及某种缓慢蔓延的、深入骨髓的恶心。
“多尤,你真恶心。”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
多尤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和之前的狂笑不同,带着一种被理解了的愉悦,仿佛魔漓的这句话不是唾骂,而是一种肯定。
“恶心?”
他将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反复品味,笑意不减,“母后嫁给父王这件事之外,她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从她走进我眼里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所有阻止我站在她身边的人,都该死。”
他微微仰头,似乎在回忆某个遥远的场景,眼中的光变得迷离而悠远。
“我偷偷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意,你居然用‘恶心’两个字来打发。”
“魔漓啊魔漓,你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连爱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魔漓,语气忽然变得轻佻:“既然你没有能力照顾她,那就让我来,我会照顾母后一辈子,比你、比父王、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好。”
魔漓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睁开时,眼底的恶心已经沉淀为一种沉重的、带着悲悯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