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祺看见湘薷便和她点了下头,是湘薷的老熟人。
“湘薷。”
齐祺喊了一声,目光越过湘薷的肩头,落在后面湘薷后面的白芷身上。
“就是她?
湘薷侧身半步,把身后的白芷露出来。
“是的,这是我妹妹白芷。白芷,这是齐祺姐姐,是姐姐小时候的邻居。”湘薷的语满是开心。
“白芷你好,我是爷爷的首席保镖。剩下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我。”
“好。”湘薷点点头。
警察局的接待室不大,几个高高大大的一进来,整个接待室都被塞满了。
齐祺靠在与门相反的那面墙边,双臂抱胸,拇指勾在战术背心的织带里。
她没坐,但姿势放松,像一头收着爪子的大猫,随时能弹起来。
这次接待他们的还是之前那个女警。
齐祺打量着这个和善的女警察。
听见她的名字叫楼悦。
楼悦三十出头,圆脸,态度温和,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楼悦翻着齐祺递过来的临时材料,抬头看了白芷一眼:“你之前没有录入过户籍信息?”
白芷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湘薷的手按在她手背上,轻轻地压了一下。
“没有,她很早就被拐了,我现在才找到。”
湘薷替她回答:“他的养父母自从有了亲生孩子就不要她了。她一直在亲戚间辗转,没正式上过户口。”
“齐女士刚才说,她可以担保白芷的身份真实性。但按照程序,你们俩都需要留联系方式,后续属地派出所会做回访。”
齐祺从墙边直起身,走过来,弯腰在桌上拿过登记表。填好了自己的名字、电话和现在居住地址。
“她的担保人是我。”她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清楚。
“白芷在身份问题解决之前,活动范围由我负责。出了任何问题,你们找我。”
楼悦看了她两秒,把笔递给湘薷:“辛苦你们签字认。“
湘薷接过笔,在表格底部签了字。她写字很快,笔画利落。
白芷也有样学样,只是她之前都是用毛笔写字,第一次用硬笔写,多少有点别扭。
楼悦在旁边看着,突然注意到白芷的握笔姿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压在笔杆上,无名指微微蜷着。
这个姿势她很熟悉。
她小时候练毛笔字就是这样拿的。老师说这样握笔稳,写字有骨。
一个被拐卖,被踢皮球一样到处踢,居无定所的女孩子会写毛笔字。
“湘薷。“楼悦喊她:“麻烦你也留一个联系方式。“
“134……”齐祺报了一个手机号。
湘薷一愣,这是她自己以前的手机号。
楼悦什么都没有说,一一录入,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好了,程序走完了。“她冲齐祺伸出手,“齐女士,人交给你了。三个月内属地所会电话回访,请保持通讯畅通。“
齐祺跟她握了手:“没问题。“
出了警局大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路灯还没亮,街道灰蒙蒙的,远处有狗在叫。
齐祺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带着她们停在一辆黑色越野车前。
车门拉开,后座放着两瓶水和两个蛋糕,是湘薷之前爱吃的。
“先垫垫肚子。“齐祺把蛋糕递给湘薷和白芷。
“现在天色晚了,我定了酒店,我们到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出发。”
白芷接住面包,没有打开吃,转头看湘薷。
就发现湘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很轻,已经睡熟了。
似乎是发现了白芷的不自在,齐祺为白芷拧开一瓶水递过去,白芷接了,小口小口地抿。
齐祺坐在驾驶座上。
“你吃点东西,很快就能到休息的地方了。”
“谢谢姐姐。”白芷小声说。
这个小姐姐的气场有点强大,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跟以前的教导她的夫子气质非常像。白芷不是很能放得开。
齐祺含糊地“嗯“了一声:“不用客气。”
暮色里她的五官轮廓比白天柔和了些,但眼里的东西没变——那种稳稳当当的、什么都兜得住的神情。
“身份证的事你不用担心。“她说,“有我呢。”
白芷把蛋糕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齐祺。
齐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半块蛋糕,又抬头看白芷。
齐祺低头咬自己的那一半:“谢谢。“这个妹妹挺有意思的。
湘薷在后座悄悄睁开一只眼,看着身边的前面两个人啃面包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又闭上眼继续睡觉。
早饭过后,齐祺就带着白芷和湘薷来到了酒店的停机坪。
军绿色的直升机停在停机坪上,舱门拉开,一条软梯甩下来。
驾驶舱里,齐祺单手握着操纵杆。
“湘薷,我们一起回家。”
齐祺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被直升机噪音切得断断续续,“白芷呢?也一起上。”
湘薷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跟齐祺认识十二年了,和三年前的齐祺相比,现在的齐祺齐祺长高了,肩膀宽了,头发剪成短发,真的超帅气。
对于齐祺来说,她一直没有漂亮的义务,只有勇气的担当。
白芷感觉超级好奇,姐姐有几个法器跟这个差不多。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这种大铁疙瘩是怎么飞起来的呢?
就在白芷翻进舱门的那一刻,天台铁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湘薷回头。
三个黑衣男人冲出来,为首的抬手就是一枪——湘薷来不及想,一把拉住白芷本能地往上蹿了两级软梯。
子弹擦着她小腿飞过去,打在直升机底部的装甲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上来!”齐祺的声音变了调。
齐祺一手一个,攥住了湘薷和白芷的手腕,把湘薷和白芷直接拎了进去,力量大得惊人。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关上舱门,坐上了驾驶台。
直升机猛地拔高,飞离了地面。
湘薷透过驾驶舱玻璃往下看了一眼。天台越来越小,那三个黑衣人仰着头,像三粒黑色的芝麻。
直升机穿过云层,阳光突然涌进来,满舱都是晃眼的金色。
“半个小时后到安全点。”她说:“那么有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湘薷闭上眼。
机舱里味道并不重,都是齐祺常用的那种沐浴露的香味,但莫名的让人感觉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