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湘薷白芷的平静相比，齐祺虽然面无表情但她开飞机的手指还在发抖。
齐祺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开口。
“三年前你突然失踪那天，”齐祺声音沙哑，“爷爷去查了所有能查的信息。”
湘薷抬头看她，眼眶通红。
她记得那天——她突然收到她因为车祸去世好久的父母似乎还没有死，现在出现在边境。
当时她刚好激活南星这个超级系统，仗着南星的存在，湘薷艺高人胆大，买了去边境云南的机票。
在去一个边境寨子的路上遭人袭击，失去意识，再醒来时已经光年之外的修真界。
“你去的那个寨子是经济非常繁华的镇子，为了更好的发展旅游业，里面监控安装的非常密集。但你去的那几天的监控被人动过手脚。”
“飞机座椅上有我给你和白芷准备的手机，密码你就是你原来手机密码，手机里有一张照片。”
湘薷从飞机座椅上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相册。最上面的照片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背影。
“但爷爷托人恢复了底层数据。这个人，在你失踪前三天，一直在你公寓楼下徘徊。”
湘薷接过照片，指尖擦过那人的肩线，突然一阵刺痛从太阳穴传来。
她看见碎片——昏暗的走廊，乙醚的气味，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他们不是冲你来的，”齐祺的声音更低了。
“是从你父母留下的东西。”
湘薷的呼吸骤然急促。她父母死于七年前那场“意外”车祸，现场勘察报告说意外，但爷爷一直怀疑是人为破坏。
“那个组织，”齐祺一字一顿:“爷爷查了三年，只拼出一点轮廓：他们一直在找一个东西，据说可以改变整个世界，这个东西就是你父母生前最后负责的项目。”
湘薷猛地抓住手里的手机：“他们是为什么——”
那些人知道南星的存在，他们是为了南星才做出这些事情。
湘薷闭了闭眼，不准备将这个猜测告诉齐祺。
三年前，她曾收到过一封神秘邮件的人。
那封邮件里只有一个坐标，附着一句话：你的父母还没有死，他们在这里。
“你们今天刚出现，他们就开始动作了。”齐祺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爷爷怕出问题，让我一个人来接你们，千防万防，没想到她们的动作还是这么快。”
“那些人既然动作那么快，说明他们在爷爷身边也布置了眼线。”湘薷整个人晃了一下。“爷爷……现在是不是有危险，我们要尽快赶回去。”
“爷爷那你不用担心，他都安排好了。”察觉出来了湘薷的担心，齐祺连忙安慰道。
湘薷有一个猜测。
“所以爷爷这时，”湘薷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在用自己当饵？”
齐祺没有回答，但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齐祺带着湘薷和白芷到达集合地点，湘薷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军营。
里面的都是荷枪实弹的军人。湘薷她们被验证了好久的身份才能进来。
安顿好湘薷白芷之后，齐祺从背包夹层里摸出一部自己的备用手机，按下一串只有爷爷和她知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这里有信号屏蔽器，除需要用特制的手机才能跟外界联系。”
“湘薷，是你吗?”那头传来爷爷低沉的声音：“你是不是已经到军营了？”
“爷爷。”湘薷声回答道：“是到了。”
“爷爷。”齐祺压低嗓音，“我们一路都有人跟着。”
明明她们是用直升机飞过来的，但是齐祺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这一路上都有无人机在跟着她们。
虽然飞得不如她们高，但是远远的跟着，就已经足够了知道她们的消息了。
这些无人机一直到了附近，因为有信号屏蔽，才没有再跟着。
爷爷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电流里显得有些失真：“跟着就对了。那些人贼心不死。”
湘薷声音哽在喉咙里：“爷爷……”
“别哭。”
爷爷的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些人是你爹妈留下的那套系统，‘望舒’。望舒利用好了就是国家重器，岂能被宵小所得。”
湘薷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望舒，不是南星吗?
“他们以为望舒被我们藏起来了。”爷爷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的冷意:“那我就让他们以为。”
齐祺的眉头拧了起来：“爷爷，计划真的不能改变吗？真的太危险了。”
“他们盯着我盯得紧，知道我七十多了，腿脚也不利索，是好拿捏的软柿子。”爷爷顿了顿：“今天晚上，我要让那些人有来无回。”
湘薷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爷爷，太危险了……”
“乖乖，别哭。”爷爷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爷爷在家抓老鼠呢，老鼠抓好了，你就可以安全到家了。爷爷没有保护好你妈妈，不能再保护不好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响动，像是有人在走动。
“湘薷，你和白芷不要乱跑，走就在军营好好待着，以安全为重。现在把电话交给你的齐祺。”爷爷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听着，齐祺，配合军方一定要抓到这波侵害国家利益的人。”
“是。”
“齐祺姐姐，”湘薷的声音里没有之前的平静柔和，变得异常冷静，“这次活动，我也要参加。”
“姐姐，我也一起。”
白芷攥紧湘薷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掌心。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齐祺。
“湘薷。”齐祺皱起眉头：“这很危险。”
“我知道，这里面有其他国家参与，对不对。”
“知道你还要参加吗?”齐祺没觉得湘薷猜出这个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湘薷一直都很聪明。“因为这个国家的存在，我们不能使用大范围杀伤性武器。”
“他们不用，轮到我用了。”湘薷勾起唇角，就像反派一样，邪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