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也许……他不是完全的恶。他的心里还有善的一面。”
黑袍普奇看着镜中的白袍普奇,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不舍,像是遗憾,又像是……释然。
然后他伸出手,触碰了镜面。
镜面碎了。
白袍普奇消失了。黑袍普奇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枚太极鱼吊坠。
和秦洛手里的这枚一模一样。
画面在这里定格,然后慢慢消散。光晕收回吊坠中,海面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波鲁纳雷夫开口:“所以……黑袍普奇也有一枚吊坠?”
“而且是白袍普奇给他的。”阿布德尔补充。
“不对,”花京院典明摇头,“是黑袍普奇从镜子里‘取’出来的。那个镜中的世界……也许就是因果的夹缝。白袍普奇被困在里面,黑袍普奇把他‘取’了出来。”
“取出来之后呢?”布加拉提问,“白袍普奇去了哪里?”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秦洛看着手里的吊坠,忽然想到一件事——上次白袍普奇来送吊坠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你留下的。”那这枚吊坠,和黑袍普奇手里的那枚,是什么关系?是同一枚,还是不同?
“也许,”乔鲁诺说,“那两枚吊坠是‘一对’。”
“一对?”波鲁纳雷夫歪头。
“像阴阳——一枚属阳,一枚属阴。单独一枚只能保存记忆和力量,两枚在一起……”乔鲁诺顿了顿,“也许能打开那扇门。”
“天堂之门?”秦洛问。
乔鲁诺点了点头。
天完全黑了。
众人没有回市区,而是在海边找了一家民宿住下。民宿不大,房间也不多,但老板娘很热情,听说他们想在海边看日出,特意给他们留了最好的几间房。
晚饭是老板娘做的海鲜锅,热腾腾的汤里有虾、蟹、蛤蜊,还有当地特产的鱼糕。波鲁纳雷夫喝了两碗汤,吃了三碗饭,终于被阿布德尔拦下了。
“你再吃下去晚上睡不着。”
“我吃得饱才睡得香!”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半夜起来找胃药。”
波鲁纳雷夫不吭声了,但趁阿布德尔不注意,又偷偷夹了一块鱼糕。
空条太一在爷爷怀里睡着了,小脸贴着空条承太郎的胸口,呼吸均匀。花京院典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小不点身上。
“别着凉了。”他说。
空条承太郎点了点头。
迪奥没有吃饭。他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海面。月光下,海面泛着银白色的光,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秦洛端着两杯茶走过去,递给他一杯。
“不喝点酒?”
“今天不喝了。”迪奥接过茶,抿了一口,“苦。”
“茶当然苦。”
“本大爷知道。”
两人沉默地看着海面。
“迪奥,你在想什么?”
迪奥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在想……如果那个镜中的世界真的存在,如果那个世界的秦洛真的还在……”
“你打算去救他?”
迪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本大爷只是觉得,”他终于开口,“一个人被关在那种地方……太久了。”
秦洛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迪奥·布兰度——这个人曾经只想统治世界,曾经视所有人如蝼蚁。但现在的他,会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被困在因果夹缝中而感到不忍。
“他会出来的。”秦洛说。
迪奥转头看他。
“因为他是秦洛,”秦洛笑了笑,“秦洛不会被任何东西困住。”
迪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扬起。
“你倒是挺自信。”
“跟你学的。”
迪奥哼了一声,把茶喝完,站起来。
“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你也是。”
迪奥没有回答,拿着空杯子走出了房间。
秦洛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月光下的海面。
伊奇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他的膝盖,蜷成一团。
“伊奇,你说……另一个世界的我,会想见我们吗?”
伊奇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当然想”。
秦洛笑了,摸了摸它的头。
“那就去见见他。”
凌晨四点,众人就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自己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们,从海面的方向传来,温柔而坚定。
秦洛走到海边的时候,天还没亮。月亮已经落下去了,星星还挂在天上,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碎钻。
花京院典明站在他旁边,空条承太郎抱着空条太一站在另一边。波鲁纳雷夫难得地没有打哈欠,阿布德尔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乔瑟夫拿着相机,但没有拍照,只是安静地看着海面。丝吉Q靠在他肩上,东方仗助站在父母身后,一家三口看着同一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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