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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其他 > JOJO:从星尘远征军开始 > 番外 星尘之后 海边日常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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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行李换好轻便的衣服,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海面被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天际线和海平线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现在去看日落正好。”乔瑟夫抱着相机从屋里跑出来,经过秦洛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拍照去!”“好。”秦洛应了一声,回头看了花京院典明一眼。花京院典明已经换好了外套,站在门口朝他笑了笑:“走吧。”

海滩比想象中宽阔,细软的沙在脚下微微塌陷,留下浅浅的足迹。波鲁纳雷夫已经冲到海边踩水了,裤腿卷到膝盖,被一个浪头打了回来,湿了大半条裤管。纳兰迦蹲在沙滩上捡贝壳,福葛蹲在他旁边指指点点:“这个颜色好看,这个形状一般,这个……这个是碎的,别捡了。”“碎的也可以拿回去做纪念!”“那你自己拿。”纳兰迦把碎贝壳揣进口袋,笑得像个捡到宝的孩子。

空条太一被空条承太郎抱着踩在沙滩上,小脚丫试探性地碰了碰沙子,缩回去,又伸出来,又缩回去,反复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实打实地踩了下去,然后咯咯笑了,两只手都朝下伸,要下来自己走。空条承太郎把他放下来,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子里,也不哭,伸手抓起一把沙举到空中看沙粒从指缝里漏下来,又抓起一把往前扔,扔到了波鲁纳雷夫的小腿肚子上。波鲁纳雷夫回头,看到小不点正朝他咧嘴笑,两只手上全是沙。“你这个小家伙——!”波鲁纳雷夫冲过来,故意在空条太一面前蹲下,伸手弹了弹他额头上的沙。空条太一毫不示弱地往他裤子上拍了一把沙。波鲁纳雷夫假装被击倒,往后一仰倒进沙子里,空条太一笑得整个人往后仰,被空条承太郎及时扶住了后脑勺。

“太一,别往叔叔身上扔沙子。”空条徐伦蹲在旁边提醒。“是他先弹我额头的!”波鲁纳雷夫从沙子里坐起来,头发上全是沙粒。“你一个大男人还跟小孩计较。”阿布德尔站在旁边,“你几岁了。”“三岁半。”“你去年就三岁半了。”波鲁纳雷夫想了想,好像确实是,然后不说话了。

迪奥没有走上海滩。他坐在岸边的礁石上,手里的酒已经开了,瓶口氲着一层浅浅的白雾。乔鲁诺在他旁边站着,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你不去走走?”乔鲁诺问。“走完了。”迪奥说。“还没开始走就说走完了。”迪奥没有反驳,喝了一口酒:“看他们走也一样。”乔鲁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波鲁纳雷夫正在和阿布德尔抢一个被冲上岸的塑料瓶,纳兰迦和福葛在比赛谁捡的贝壳更大,空条太一朝秦洛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把一把湿沙抹在他衣摆上。秦洛低头看着那团湿痕,愣了愣,然后笑了。他弯腰把空条太一抱起来,带他走到浅水区,看着小不点伸手去碰退下去的浪。“你脚上全是沙了。”秦洛说。空条太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秦洛,然后说了一个字:“水。”“嗯,是水。”“凉。”“嗯,是凉的。你怕不怕?”空条太一摇了摇头,又伸脚去踩了一下浪头,然后缩回来,咯咯笑出声。秦洛抱着他,心里涌起一种温热的、像是被潮水漫过的感觉。

花京院典明从后面走过来,站在秦洛旁边:“他好像很喜欢海。”“嗯,特别喜欢。”空条太一回头看了看花京院典明,朝他伸出手。“要抱?”花京院典明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接了过去。小不点趴在他怀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用小手指了指远处。“远处有船。”花京院典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嗯,是渔船。过一会儿要回港了。”空条太一听完,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趴回花京院典明肩头,把脸埋进他衣领里。“睡了?”秦洛轻声问。“大概快了。”花京院典明抱着他往岸上走,脚步很轻,像是怕吵醒他。秦洛跟在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走回沙滩上。夕阳在他们身后落下最后一寸光。

回民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老板娘准备好了晚餐,餐厅里暖黄的灯亮着,窗外的海面变成了深蓝色的绸缎,零零星星的渔火点缀其间。众人围坐在长桌旁,没有昨天那么喧闹,但气氛更加松弛。有人安静吃饭,有人轻声聊天,有人在逗太一,有人在看窗外的夜景。

秦洛坐在长桌中间,他左边的座位空着,再左边坐着花京院典明,再往左是抱着太一的空条徐伦和空条承太郎。右边坐着迪奥,乔鲁诺坐在他旁边。波鲁纳雷夫在桌子对面和米斯达比谁吃的虾多,阿布德尔在旁边给波鲁纳雷夫剥壳,福葛在把自己盘子里的鱼分给纳兰迦,纳兰迦说不用,福葛没理他。

太一睡着了,空条徐伦把他抱回房间。空条承太郎没有跟上去,他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收回视线,夹了一口菜,吃得慢而安静。

秦洛端起面前的杯子,没有喝,只是看着里面淡金色的液体晃了晃,然后放下杯子,看向所有人。“下次,”他说,“下次我们去更远的地方吧。”波鲁纳雷夫从虾堆里抬起头:“多远处?”“不知道,但可以远一点。”乔瑟夫放下筷子:“那得好好规划一下。”花京院典明侧过头看着秦洛:“你心里有想去的地方吗?”秦洛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但不管去哪,大家在一起就行。”

波鲁纳雷夫举起了手里的虾壳:“同意!”纳兰迦跟着举起了自己的空碗:“我也同意!”福葛把他的手按下去:“你先把碗放下。”米斯达举起了杯子:“附议。”“附议。”“赞同。”“没问题。”天气预报用云组了一个“好”字,飘在半空。迪奥没说话,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那便是同意了。

秦洛看着他们,低头笑了笑。窗外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远处传来一两声渔船的汽笛,低沉而悠长。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带着海特有的气息,凉凉的,咸咸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秦洛说。“说定了。”波鲁纳雷夫咧嘴一笑。“下次什么时候?”“不知道,等大家都有空。”“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不管等多久,总会等到的。”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笑了,笑声像涟漪一样在房间里荡开。窗外,海还在那里,月光还在那里。他们在那里,坐在一起,吃完一顿饭,聊了几句以后。像每一个平常的夜晚,又像每一个不会忘记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