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各自忙去吧,别在这儿守着我了,我身体挺好,没事了。”陈三爷挥挥手。
槐花和蕾蕾退下。
马夫迟迟不走。
陈三爷一愣:“怎么了?”
“有件事,需要跟您说一下。”
“说呗!”
马夫憋得脸红脖子粗,似乎难以启齿。
陈三爷诧异:“便秘啊?厂子里有药,开塞露,喝点香油也行。”
“不是便秘。”马夫哥吭哧瘪肚,“那什么……三爷,我是不是有病啊?”
陈三爷一愣:“这话怎么讲呢?”
马夫面红耳赤:“昨晚我和蝈蝈……那啥了。”
陈三爷一笑:“好事啊,早就该那啥了,蝈蝈多好啊,老司机带带你。”
“不是,三爷,我就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说啊!”陈三爷有点着急。
“是这样的……我呢……”
“嗯,你说。”
“我不是和蝈蝈亲热吗?”
“嗯,我听着呢,你说。”
“就是蝈蝈刚一碰我,还没咋地呢,我就完了。”
陈三爷一愣,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夫哥震惊地看着三爷。
陈三爷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5分钟。
马夫哥无奈地说:“有这么好笑吗?”
陈三爷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本正经:“马夫,三爷可以坚定地告诉你,你身体没毛病!绝对正常!为啥这样呢,就是你呀……没经历过,你今年42岁了吧,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你太敏感了,突——,就结束了。以后历练历练就行啦!”
马夫哥如释重负:“真哒?”
“相信我!一回生,二回熟!去吧!”
“三爷,你可别跟兄弟们说啊,以后也不许笑话我。”
“哎呀,放心吧,我没那么无聊。”
马夫哥转身退下。
“哈哈哈哈哈……”陈三爷自己在屋里拍着桌子大笑。
马夫哥转身回来了:“三爷,是笑我吗?”
陈三爷一本正经:“没有啊,你幻听了。”
“哦。”马夫哥闷闷退下。
陈三爷跑到门后,听了听,觉得马夫走远了,又忍不住爆笑:“哈哈哈哈哈……”
咯吱,门开了,马夫哥走进来:“三爷……”
陈三爷感觉自己过分了,严肃说道:“好了,我不笑了,保证不笑了。”
马夫哥笑道:“不是,三爷,我还有一个事,忘了告诉您了,这件事,我觉得必须通知您。”
“什么事啊?”陈三爷一愣。
马夫哥说:“那谁,阿森和大肠……”
“他俩也恋爱了?”陈三爷眨眼问,“哪个不长眼的女的?”
“不是,是他俩整日喝酒,有时候喝多了,就在库房睡着了,天热,袒胸露乳,上次吓了女员工一跳,我觉得老是这么下去,影响不好。”
陈三爷点点头:“嗯,这倒是个问题,他俩也就这点爱好了,这些年跟着我,出生入死,告诉他俩,酒管够,他俩想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喝完就去自己屋里睡觉,不许在厂子里晃荡,更不许随地歇息!”
“是!”
“去吧!”
“三爷,还有一件事……”
陈三爷有些不耐烦了:“什么事啊?都是些不疼不痒的事!”
“嚣张……”
“嚣张怎么了?”
马夫腼腆一笑:“嚣张,喜欢蝈蝈的妹妹蛐蛐,想和我做连襟。”
陈三爷一笑:“好事啊,咱们厂子鼓励内部恋爱,嚣张也二十七八了吧,该成亲了,连襟很好,本来就是自家兄弟,亲上加亲!”
“可是蛐蛐貌似不喜欢嚣张。”
“喜欢谁啊?”
“喜欢犀利。”
陈三爷一惊:“告诉他俩,不要为了女人翻脸,哪个要是因为女人闹掰了,我把他们都赶出水门堂!”
“明白!可是他俩正在追求蛐蛐。”
“那就看蛐蛐选择谁了!让蛐蛐做决定!告诉犀利、嚣张,无论蛐蛐选择谁,另一个不许翻脸,敢翻脸,我就弄他!”
“是!”
马夫哥退出,陈三爷长吁一口气:唉——队伍大了,不好带了,乱七八糟的杂事处理不好,就会出问题。
嚣张哥此刻正在追求蛐蛐,每天见到蛐蛐都主动打招呼,问好、寒暄、嘘寒问暖、献殷勤。
实话实说,蛐蛐比蝈蝈长得好看。
蝈蝈稍胖,显丰腴,蛐蛐苗条,歌喉更响亮。
嚣张哥使出浑身解数,让蛐蛐关注自己,每天在厂房下碰见,嚣张哥都立马跑过去:“蛐蛐,鸟鸟!”
蛐蛐一愣:“鸟鸟是什么意思?”
嚣张哥一愣:“什么鸟鸟?我是说你好你好,我说得太快了,连读了。”
蛐蛐一笑:“哎呀,你还是先把舌头捋直吧。”
“哎?别走啊!晚上有空吗,我想请吃你饭!”
蛐蛐礼貌拒绝:“算了,晚上还忙,要加班,整理药箱。”
“我帮你。”
“不用了。”
嚣张哥不依不饶:“你不要总是躲着我,我这个人,很随和的,没有看起来那么嚣张,我敢肯定,将来你一定是我的洗衣粉儿!”
蛐蛐不解:“洗衣粉?还沐浴液呢!”
嚣张哥一愣:“不是洗衣粉,是媳妇儿——我说得太快了,连读了。”
蛐蛐无奈地说:“哎呀,我真受不了你了,你快走吧!”说罢,转身走掉。
嚣张哥一阵发呆:“至于吗?我不就是说话有点快吗?”
此刻犀利哥正好下楼,和蛐蛐迎面撞见,犀利眼睛一亮:“蛐蛐!”
蛐蛐饱含深情:“犀利哥!”
两人有说有笑,咯咯大笑。
嚣张哥恨得咬牙切齿: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