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香料比起含露可都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姑娘瞧瞧,可有中意的?”
侍香的婢女将香匣之盖一一启开,展出匣中细腻的香粉,或色泽艳丽如朱砂漆血,或净雅洁白如霜砂玉屑。
这些香料皆是用在女子妆匣之中,或入脂粉添香添色,或作浴中香、囊中韵,皆为贴身之用。却早已可知这凌珑阁中越是名贵的香料,其中便越多幽嫋之毒。
白薇取来一只展名澄雪的匣子,轻轻拂闻其中香韵,随后摆下又取另一只来。
而她品香之时,云楚月便也在旁一直紧紧打量着她,唇边笑意如常,媚色的眼中却落着几许深沉,“我瞧姑娘几分眼熟,多年前是否在哪里见过?”
白薇闻言为笑,“掌柜说笑了,多年来我这也是头回离开西乡,而掌柜远在这岭东之境,如何能见?”
白薇转目瞧来,云楚月则挪眼瞥开,又掩得一笑道:“那便是我记错了。”
笑说着,云楚月又行款步绕来她的身侧,拈着软绢的手便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只嗅一股异香迫近,白薇本能戒备起来。
“姑娘今日头回临门想来不知,咱们这凌珑阁中凡是这些上好的香料,用的都不是等闲之物,今日能给姑娘见着的都还不算真正的奇珍,更比这些上等的可有不少都呈入了京中。”
“久闻凌珑阁的香料在岭东乃是一枝独秀,今日一瞧果然名不虚传。”
“小小凌珑阁,可当不得‘一枝独秀’之称,要知咱们这小香阁那也只是晚来后生,而这香料的配方却是早就传下来的,老主顾们可都熟络得很。”
所觉云楚月的手在自己肩上缓缓游移,白薇亦侧眼而瞥,只听云楚月又悠然而言:“如今这岭东的贵人可是越发的多了,这求的香料呢也就越发精细,越精细咱们的用料就得越考究,若是稍微错了那么一丝,客人们可就不愿买账了。”
白薇留意着她绕行到了自己的身后,心下亦细细揣透了她此话中暗藏的杀意。
白薇敛于袖中的手悄悄拈紧了梅针暗镖收腕蓄紧筋弦,而云楚月却又突然俯身来贴近在她耳畔轻笑低言:“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你也一定认得一位柳眉狐眸,生得美艳、如仙如妖的沈郎吧?”
白薇心起一凛,当即利眼瞪去。
她却掩唇笑着,缓步退开了去,“你回去告诉沈郎,可有人在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