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海水熬上俩仨时辰,就能搞出粗盐。
结果现在既不给咱们灶台,又没个铁锅,就单单挖这些浅池子,引海水入内。
难不成等太阳出来晒上一晒,就能晒出盐来?
那才是邪了门!”
“荒唐,简直荒唐。
仅凭日光暴晒,何时才能让海水变成盐,以我看,纯白费功夫!”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甚至人心浮动之时,人群外侧忽然传来几道恭敬呼喊。
“见过总管!见过诸位大人!”
戍卫在外的护卫、杂役纷纷躬身行礼。
并自发向两侧退让,硬生生在密集的劳工群中,分开一条通畅小路。
而一队衣着华贵的世家子,正缓步朝盐池中心走来。
江南临近小暑,日光毒辣,深色锦缎衣物吸热厚重,闷热难耐。
素来偏爱深色着装的李斯文,也不得不迁就当地气候,改换一身月白色素面直裰。
衣料轻薄透气,袖口宽松,乌黑长发只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
面容清俊,眉眼淡然,周身不带半分华贵戾气,反倒透着几分清雅温润。
步履从容,走在队伍最前方,不疾不徐,神色慵懒闲适。
秦怀道、谢清一左一右护在身侧,最后紧跟着的,是一众商贾士族。
都是此前出资,认购盐场股份的江南豪族,今日特地应邀前来,亲眼查看盐场开工实况,核实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