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路长空·鹰折翼碎。
中州国二十六年,冬。
金陵城的天空,本该是宁静而辽阔的。
可这一日,天未亮透,东方天际线便涌上来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那不是雨云,不是雾霭,是钢铁与杀戮组成的阴云——东瀛航空联队,倾巢而出。
百余架战机编队整齐,引擎轰鸣如闷雷滚动,由远及近,震得云层碎裂、空气发抖。机翼上血红的旭日徽记狰狞刺眼,仿佛要将整片神州天空一同染成血色。
领队者,乃东瀛空军少壮派猛将——小泉野。此人飞行技术狠辣刁钻,心性残忍嗜血,此番亲率主力机群,目标只有一个:
一轮空袭,炸平金陵城楼,炸碎中州军民斗志,让这座千年古都,在第一轮炮火下便屈膝臣服。
机群越压越低,越飞越近,阳光被彻底遮蔽,天地骤然一暗。金陵城内,百姓抬头望见这遮天蔽日的凶煞景象,人人面如死灰,妇孺抱紧孩童,老人闭目垂泪,整座城池提前陷入末日般的死寂。
城楼之上,了望哨双目赤红,声嘶力竭,破音般嘶吼:
“敌机——!!!
敌机大群——!!!
直奔金陵而来——!!!”
警报声凄厉刺耳,划破长空,回荡在街巷、城楼、屋檐之间。
警报未绝,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已立在机场指挥塔高台。
一身飞行夹克沾满油污,脸庞年轻而坚毅,鼻梁挺直,眼神锐利如苍鹰,正是临危受命、执掌中州中路空军的指挥官——林啸空。
他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本是航校最出色的飞骑学员,本该有光明坦荡的前程。可国难当头,山河破碎,昔日同窗大半已血洒长空,他临危受命,接过这支早已残破不堪、装备落后、战机老旧的空军队伍。
身后停机坪上,停着的不是威风凛凛的新式战机,而是十余架修补再修补、老旧再老旧的旧式战机。机身漆皮剥落,钢板薄脆,引擎时常熄火,连机枪都时常卡壳。
数量,更是悬殊到令人绝望。
敌军百余架。
我军,仅仅十余架。
一比十的惨烈差距,放在世界任何一支空军面前,都是避之不及的死局。
可林啸空没有退。
他望着天际那片越来越近、越来越压抑的黑云,五指紧握,指节发白,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焚心的怒火与赴死的决绝。
他猛地抬手,对着话筒,声音铿锵如铁,响彻整个机场:
“弟兄们!
身后就是金陵!
就是爹娘妻儿!
就是我们世代相守的神州大地!
今日,敌机压境,妄图踏平我家园!
我中州空军,虽少虽弱,虽旧虽破——
但魂不弱,志不死!”
他抬臂一指天际,吼声震彻云霄:
“中州空军,升空迎敌!!!”
“升空迎敌——!!!”
“杀——!!!”
十余架老旧战机同时发动,引擎轰鸣,虽不如敌机雄浑霸道,却带着一股宁死不退的刚烈之气。一架接一架,冲上跑道,腾空而起,刺破灰蒙蒙的天空,迎着那片遮天蔽日的黑云,悍然冲锋。
林啸空亲自驾机,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机身颠簸,寒风从缝隙灌入机舱,刮在脸上如刀割。他却浑然不觉,双眼死死盯住前方,瞳孔里映着整片东瀛机群。
“弟兄们,听我命令!
散开阵型,不要硬拼!
咬住敌机尾翼,近距离缠斗,以命换命!”
“是——!!!”
下一刻,两军在空中轰然相撞。
天空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子弹呼啸,曳光弹在云层中拉出一条条死亡弧线;机炮轰鸣,炮弹炸开一团团烈焰火球;战机高速穿梭、翻滚、爬升、俯冲,引擎尖啸撕裂耳膜。
中州战机虽少,却个个悍不畏死。
一架战机被击中油箱,机身浓烟滚滚,飞行员没有跳伞,没有退缩,猛地推杆,全速撞向最近的一架日机,要用残躯与敌人同归于尽。
可敌机火力密集,弹雨如蝗,半空中,那架忠勇战机直接被凌空打爆,火光一闪,四分五裂,残片如雨落下,连一声遗言都未曾留下。
另一架战机油料耗尽,引擎熄火,失去动力,如同断翅之鸟,急速下坠。
飞行员却依旧死死扣动扳机,打出最后一串子弹,打中一架日机机翼,才带着微笑,轰然砸向大地,炸成一团冲天火球。
大地为之震颤。
天空为之泣血。
林啸空看在眼里,痛在心头,目眦欲裂,杀红了眼。
他驾驶战机,在敌机群中左冲右突,翻滚躲避,机枪不停怒吼,一连击落三架敌机,旭日徽记在炮火中燃成灰烬。
小泉野在指挥机上看得清清楚楚,又惊又怒:
“支那人竟敢如此顽抗!
全部集火,击落那架长机!
我要他碎尸万段!”
命令一下,数架日机立刻合围,集中火力,疯狂扫射。
弹雨如同暴雨,砸在林啸空座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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