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拒绝,实在觉得没脸,他扯了扯嘴角,又说了句让大家玩得开心,便起身离开。
到了外面的宴会厅里,他四周看了看,瞧见进忠之后便走了过去。
进忠瞧他垂头丧气的,便拿了杯酒递到他手里。金燕西接过,直接一口倒进嘴里,又转身坐在了进忠身边儿,叹了口气。
他说道,“哎,哥,我是真喜欢冷清秋,你说她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进忠哼笑了一声,说道,“怎么,喜欢你就理所当然,不喜欢你就油盐不进,你以为这天下的女人都要上赶着往你身边儿凑吗?
我早就说过,你和她不是一路人,你们走不到一块儿去,谁让你非得强求?
如今时局实在太乱,北洋政府还不知能坚持多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打仗。
这种局面,也只有你会时时刻刻想着风花雪月,就连白秀珠都想着要考大学了,可你呢,依旧浑浑噩噩。
你也不看看冷清秋是什么人,她可是有极为坚定的目标,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怎么会瞧得上你?
再说了,她可是书香门第出身,父亲是极有名望的学者,她们家的教育本就瞧不上权贵。
偏你还是个不思进取的,你还想让她瞧得上,凭什么呀?
再说了,你和她三观不符,是不是注定不会走在一起的,就算强求,日后也同样会分道扬镳。”
金燕西失落垂眸,他又叹了口气,弯下腰,手臂撑在了膝盖上。
看着他这副模样,进忠又哼笑了一声,“你到底喜欢冷清秋什么?
我记得你只是被她身上的气质吸引,觉得他不食人间烟火,符合你的风花雪月,可你真正了解她吗?
你知道她的坚韧,她的目标,她走的每一步路所付出的艰辛吗?
说白了,你都不了解她,你对她的喜欢实在太片面了。
就像当初你喜欢白秀珠,不过是因为她和你自小一起长大,十分熟悉,再加上两家门当户对,有意把你们凑在一起。
而且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都不如她,你把她带出去也实在有面子,可你真正喜欢她吗?
你以为白秀珠就是个无脑的千金大小姐,每日只知吃喝玩乐,只知花钱,只知谈恋爱。
如今白秀珠也要考大学,她和冷清秋已经说好了,日后要一起去国立北平大学读新闻专业。
你再看看你,只要离开你,谁不是往前走?只有你在原地踏步。”
金燕西双手捂住了脸,闷闷地说道,“哥,你别说了,我已经被你打击得体无完肤了,原来在你眼里我那么差劲儿。”
进忠翻了个白眼儿,“不然你以为呢?”
金燕西低头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进忠没有催,没有问,没有安慰,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一下。
他知道金燕西正在思考他的话,就是不知道思考过后他会想明白什么。不得不说,进忠实在有点儿期待。
他看着金燕西沉默不语,也转过头细细思量着自己的事儿。
再过一段日子,若罂就要高中毕业,准备考大学了,这个年代应该不会有哪个大学反对学生结婚吧?
那他要不要跟唐家商量商量,在高中毕业之后,把两人的婚事办了,没有一个明面儿上的身份,他天天还得跟媳妇儿幽会,这实在很挠头。
他太想跟若若名正言顺了,所以今天晚上回去去跟唐爸爸唐妈妈提亲,那他要不要准备点聘礼?
一会儿他得在空间翻一翻,找点好东西出来。至少得先讨好一下未来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
进忠只要一想到关于若若的事儿就特别专注,所以他根本就没心情理会金燕西的内心挣扎和斗争。
过了好半天,他才感觉到金燕西正在旁边拍他肩膀,他转过头看过去,“怎么了?”
金燕西咬了咬嘴唇,说道,“我还是想喜欢冷清秋。”
进忠眯了眯眼睛,关我什么事?“你是恋爱脑晚期了吧?行了行了,这些事儿你不用跟我说。你喜不喜欢冷清秋跟我没有关系。”
金燕西连忙说道,“怎么没有关系?哥,冷清秋跟你们家唐若罂可是姐妹。
她们是姐妹,我们是兄弟,如果我跟冷清秋成了,那以后我们的关系不就更进一步了吗?
你想我们打小关系就好,如果再娶了她们姐妹,这关系不就更好了吗?
这种关系叫什么?一旦挑?”
进忠回头看着金燕西哭笑不得,“一担挑?这词儿你从哪儿学来的?”
金燕西笑了笑,“吴家公子啊,东北来的。”
金燕西发誓要追冷清秋,那也是他和冷清秋之间的事儿,就算要保护冷清秋,那也是若若和白秀珠的事儿,甚至是唐家的事儿。
他这个表妹夫和唐家的女婿实在离得有些远,因此在这件事儿上,他可以提示警告金燕西,却不能强硬地阻止他。
所以进忠拍了拍金燕西的肩膀,“随便,我不支持也不反对,总之,你好自为之。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你追她,最好不要用什么下作的手段,不然你吃不住唐家的怒火。
到时候恐怕就连老爷子也不会轻饶了你,这种事可不是他们宠着你惯着你,就能替你遮掩,擦屁股的。”
不反对那就是同意呀,金燕西极其不要脸,他立刻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支持我的。”
进忠翻了个白眼儿,“谁支持你了?我不是刚刚说了吗?不反对也不支持,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若若他们出来了,估计要走,我先过去了。”
金燕西一蹙眉,“哥,今天是我生日,你难道不多留一会儿吗?又要跟唐家人一起走?你都快变成唐家的上门女婿了。”
进忠笑着回头看他,他一边拽了拽西服,一边说道,“那咋了?我乐意。
那是我未来媳妇儿,唐家人是我未来岳家,这个时候我不跟他们一起走,难不成要留在这儿帮你招呼客人吗?”
金燕西抿了抿唇,嘟嘟囔囔地说道,“若论亲疏,我爸还是你亲二叔呢,我可是你亲堂弟。”
进忠却撇了撇嘴,在这个世界上,谁能有若若跟我亲呢?还想和若若比,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