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蔚风和刘邦对视一眼,两人头一回这般默契,对她的撒娇毫不动容。
陵蔚风攥着她的手脚步未停,不动声色道:“饿了?回家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咱们先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说的倒真是洒脱。
这般潇洒,便是他们两个大男人也自愧不如。
也难怪这小女子能把他们两人耍得团团转。
合着在她心里,没了他们,还有新人顶上?
林青青磨磨蹭蹭的不肯再走,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是陵蔚风的对手。
她纤细的手腕被他握着,脚步半点由不得她停。
她只好扭头,可怜巴巴地望向刘邦,眼睛里满是求助,盼着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可向来护着她的刘邦,此刻却只是静静看着她。
非但不阻拦,反倒站在一旁,摆明了要同陵蔚风一起“算账”。
刘邦也看她,她水润动人的眼睛,正灵动的看着他,红唇嘟着,一副纯真诱人的模样。
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陵蔚风瞧出他眼底的动摇,慢悠悠补了一句:“青青,我实在好奇,你要给我阿姐寻些年轻英俊的男子,难不成,是给她解闷用的?”
这话一出,刘邦心底最后一丝心软也烟消云散。
这小女子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荒唐事都敢做。
再不收拾一番,以后不知要给他找多少“兄弟”呢!
见刘邦见死不救,林青青彻底没了辙。
她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眼看就要被拽进僻静小巷,急得她攥紧陵蔚风的手,娇滴滴的说:“我……我确实有这个意思,阿姐心里不痛快,我自然要想办法开导她啊!”
说着说着,她反倒越说越理直气壮。
“县令都要被你们处置了,我不给阿姐找个新的欢喜人,难道要让她一辈子吊死在一棵树上吗?”
她见两人无动于衷,又冲陵蔚风软声道:“县令后院有那么多女人,我帮阿姐找几个知冷知热的男人怎么了?蔚风,你的姐姐,也是我的亲人,我想哄她开心嘛 ,她有了别人,自然就把县令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说是不是……”
她向来嘴甜如蜜,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倒像是真的在为陵蔚风分忧。
说着还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盼着他能懂自己的一片 “赤忱”。
可惜,不论是陵蔚风还是刘邦,越听越不是滋味。
她这叫好心?
她的好心,就是让陵蔚风的姐姐忘了原配夫君,转头去找什么年轻英俊的男子?
陵蔚风沉默半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你倒是有心,竟能想出这般法子哄人开心。”
林青青立刻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我是不希望阿姐伤心嘛,为了县令这种滥情的男人,根本不值得……”
哪知话音刚落,陵蔚风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轻哼一声,直戳要害。
“若是我们有哪里做得不好,你也要这般痛快,来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刘邦也沉着脸盯着她,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小女子还挺讲“公平”。
县令有很多女人,她就帮县令夫人找“很多男人”,公平公正!
这话听着真够耳熟的。
他忍不住瞥了陵蔚风一眼,这不就是公平下的产物,他和吕雉成过亲,吕青也找陵蔚风成亲。
林青青简直欲哭无泪,心里暗暗叫苦。
这两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不就是随口一句话,至于这么刨根问底吗!
都说了县令是个滥情的货色,这种男人不扔,留着过年?
男人也太奇怪了,居然就代入自己了。
她默默在心里叹口气,脸上立刻堆起甜笑,嘴甜地哄道:“怎么可能!这世上还有比你和阿季更好的男人吗?我根本离不开你们,这般难得的好男人,我要是放手,那不是傻了吗?我不能没有你们……”
她说得一脸真挚。
配上那张漂亮脸蛋,含情媚眼,看谁都是含情脉脉。
她丝毫不脸红,把自己说成离了两人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
林青青向来现实,嘴上说点软话又不吃亏。
更何况在这乱世,她本就需要依靠。
况且,谁占便宜谁知道。
就算没有任务,这两位也是万里挑一的 “男菩萨”,她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陵蔚风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许,刚要开口,就见这小女子手腕一抬,直接一左一右,同时挽住了两人的胳膊。
两个身形挺拔的大男人,身形猛地一僵,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手足无措的局促。
这动作实在太大胆!
若是她只挽着一人,倒也寻常。
可她偏偏一手一个,同时挽着他们两人。
这般亲昵坦荡,反倒让两个向来沉稳的男人,瞬间乱了心神。
刘邦下意识的扫了眼四周,好在这条小巷偏僻无人,若是被人瞧见,成何体统。
他赶紧抬手轻轻扯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能不能有点规矩?”
林青青简直冤死了,嘴嘟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硬把我扯到这来的!”
刘邦顿时轻咳了一声,干脆扭过脸不理她了。
陵蔚风倒没扯开她的手, 他们两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挽手再寻常不过。
不过,不自在过后,他猛地回过味来了。
她方才说,不能没有他和刘邦?
两个男人?
她竟想着左拥右抱?
她可真敢想!
林青青刚松了口气,以为总算把两人哄好了。
还没等喘口气,陵蔚风忽然一把扯开她的手,冷着脸加快脚步,径直走到了她前头。
方才还死命攥着她不撒手,这会儿就翻脸无情不理人?
林青青只好眼巴巴看向刘邦,他总不会也不理人吧。
谁料刘邦也瞥了她一眼,迈开大步跟着陵蔚风往前走,她只好噘着嘴,倒腾着两条细腿,匆匆跟在后面追。
回到府中,陵蔚风倒没忘了方才的承诺,亲自去厨房给她做了三菜一汤。
等饭菜端上桌,卖相看着倒是周正,林青青笑着夹了一口,刚咽下去,就缓缓放下了筷子。
她看着陵蔚风,一脸认命的模样:“陵大人,你有什么话只管问,我全招了!”
这菜也太难吃了。
不知道盐是金贵东西吗,这是要咸死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