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门。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气息内敛。
正是伯邑考。
“兄长来了。”
姬发起身相迎。
伯邑考走入庭院,向众士子拱了拱手。
“诸位——愚兄与舍弟有些话要说。”
众士子识趣地告辞离去。
庭院中只剩下伯邑考和姬发二人。
伯邑考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姬发。
“发弟在朝歌——过得可还习惯?”
姬发笑了笑。
“兄长放心,一切都好。”
伯邑考点了点头,沉默片刻。
“父亲不日将要入朝歌朝拜。”
姬发一怔。
“父亲要来?”
伯邑考点头。
“大王下的旨意——要四大诸侯入朝歌觐见。南疆北疆已被收回,如今只剩下东鲁与西岐。”
“父亲此来——怕是有大事要谈。”
姬发沉默。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但很快便被压下。
“兄长不必担忧。”
他说道。
“父亲自有分寸。”
伯邑考点了点头,站起身。
“既如此,愚兄便先告辞了。质子府虽好,毕竟是他人之地,凡事多加小心。”
姬发躬身相送。
“兄长放心。”
伯邑考走出质子府,上了马车。
马车驶向城西的一处宅邸——那是东伯侯姜桓楚之子姜文焕的住所。
姜文焕正在练刀。
他虽然也被送到朝歌为质,但显然没有姬发那般悠然自得。
每日除了习武,便是习武。
伯邑考走入庭院,姜文焕收起刀势,抹了把汗。
“考兄来了。”
伯邑考点头,在廊下坐下。
“文焕兄——你听说了吗?”
姜文焕倒了碗茶,一饮而尽。
“听说什么?”
“大王要召四大诸侯入朝歌。”
姜文焕的手微微一顿。
“这是要——收网了?”
伯邑考摇头。
“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向王宫的方向。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