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众人骤然回到了枯孤岛无底泉边,星海秘境的异象也在面前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直低头哀悼、仿佛置身事外的瑞思萨牝缓缓站起身,周身的哀伤如同潮水般未曾退去。周围的一切瞬间恢复原样——几眼无底泉清澈见底,泉水中翻涌着细密的水泡,咕嘟作响;萧瑟的秋风吹过,岸边的荒草簌簌作响,卷起漫天金黄的草屑,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轻喘几口气的赫斯缓步走到瑞思萨牝面前,语气轻柔,带着几分不忍:“希望你能理解,我和达鲁祖之间没有任何个人恩怨。”
瑞思萨牝缓缓抬起枯槁的脸,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眼神空洞地懊丧道:“施洛华不仅让我哥哥给他卖命,沦为他的棋子,还让我父亲命丧沼泽。虽然我知道,他或许也是无奈之举,但这笔血债,终究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无法化解。”
乌萨塔姆也上前一步,棘刺手杖轻轻点地,发出笃的声轻响:“你父亲是被人唆使的,不过他也是境遇使然,一旦踏入棋局便无法停手。当然,这也的确让施洛华钻了空子,坐收渔翁之利。”
“可不是嘛!差点让咋们背锅哩!”波潵琉急忙插嘴,语气中满是愤愤不平,“那晚峩发现椰林营地没有圣殿守卫,就感觉有问题!施洛华分明是故意让达鲁祖送死,然后好让你这个金标客瑞思萨牝仇恨赫斯,借刀杀人!不过灰瞎?那伽也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愿意让亲弟弟当替死鬼,心肠也太歹毒哩!”
沙美拉听到灰沙?那伽的名字,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灰沙?那伽这个畜生,我姐姐沙奎娜也是死在他手里,此仇不共戴天,我迟早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还有我义父诺兹拉德的死,其实也与他脱不了干系。”卡玛什犹豫着插话,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不过...还有你们说的那个疯狂垩德罗...也许咱们该把个人仇恨暂时放下,先联手应对更大的危机。”
“卡玛西,你可别天真哩!”波潵琉瞟了眼还在背后箩筐中昏睡的小弗拉修斯,又忙凑近卡玛什压低声音反驳道,“峩敢保证,如果施洛华觉得‘异界垩德罗’更强大,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投靠他,而不会和咋们合作!因为咋们对他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仇恨,他心里清楚得很!而且他本来就是代表秩序的圣殿统领,向来只重利益,毫无情义可言哩!”
“好麻烦...”旁边一直形容孤影般的阿契琉斯轻声抱怨,脸色难看的他眉宇间满是倦怠,“我还不如待在弗林锡,至少能安稳度日,跟着你们简直是场无休止的噩梦!”
波潵琉挑眉打趣道:“哈,天天守在弗林锡,就为了吃那里的炖斑鸠?这点儿追求也太没出息哩!”
“真的好累!”阿契琉斯沮丧地摇摇头,眼神中满是疲惫,好似连说话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乌萨塔姆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者的告诫:“年轻人们...以后要学会先听别人把话说完,尤其是老人的话,或许藏着你们没想到的关键。”众人闻言,这才纷纷收敛了情绪,把脸扭向这个高大岣嵝的狼族老人,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却也有几分好奇。
乌萨塔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其实那晚施洛华他们确实遭受了突袭,情况危急。至于他是故意不救达鲁祖,还是当时真的脱不开身,就不得而知了。这就是无序的本质,很多巧合交织在一起,让人浮想联翩,但我们又必须根据这些碎片去猜测真相,做出选择。”
阿基里塔斯不屑地哼了声道:“无聊透顶!反正他们都是些渣子,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咱们直接和他们开打就行,大不了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沙美拉闻言,冲阿基里塔斯呲着尖锐的牙齿,带着浓浓的腥臭味道:“晦气!闭上你臭烘烘的乌鸦嘴!”
“切,有本事你堵住我的嘴!”阿基里塔斯晃晃肩膀,毫不在意地转身向远处而去,边走边道,“我还是去看看部族的人捕到了什么鱼,总比在这里看你们一张张苦瓜脸有趣!”
亚赫拉也满脸疲倦,眼神黯淡,默默转身走向无底泉边的小山,身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
众人见状,也纷纷一哄而散。满脸倦容的卡玛什望着赫斯,语气中满是无力:“事情真是越搞越大了,错综复杂的,我现在脑子一团乱。我先回去睡上一觉,养养精神,有事你再喊我吧。”说罢紧紧搂着装有《时间之书》的皮挎包,脚步沉重地向部落的方向走去。
众人散去后,秋风依旧萧瑟,吹得荒草不停摇曳,无底泉的水泡咕嘟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未完待续的恩怨情仇。赫斯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沉甸甸的忧虑,也情不自禁迈步走向旁边的小山。山顶的风比山脚更烈,卷着草木的枯香掠过面颊,亚赫拉独自伫立在山顶,远眺着西北方的天际,身影在染红的夕阳中拉得颀长。赫斯轻步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前两天‘报丧女妖’传来消息,你哥哥帕图斯又回到了盐山。他不是遭到了族人排挤,而是主动回去守卫盐山,不想让盐湖继续蔓延,吞噬更多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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