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弘望着父皇稍显憔悴的面容。
心下不由一酸。
老爹跋涉万里,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随即,太子心下一惊,有些急切地问道:
“父皇,母后呢?”
“臭小子,这会想起你母后了?”
“瞧,那不是么。”
宇文衍一声轻笑,扭头对着车门轻扬下巴。
正在此时。
司马令姬走到车门口准备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面孔。
“弘儿!”
“母后!!”
“皇儿参见母后。”
宇文弘神情大恸,双膝跪地,纳首便拜。
“快快平身!”
司马令姬下车,疾步来到身前,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她也没想到,这一去就是数年之久。
作为母亲,她无时无刻都在担心监国的儿子。
生怕他遭人算计,利用,甚至谋害。
也怕太子一步走错,自毁前程。
“母后,好多人看着呢。”
激动过后,宇文弘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
二十三岁的他,早已经为人夫,为人父。
司马令姬轻骂了一声“臭小子”,扭头轻拭脸上的泪痕。
这时。
贵妃木兰,淑妃萧婉儿,昭仪萧茵也下了车。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贵妃,淑妃,昭仪娘娘。”
朝中大佬躬身见礼。
围观百姓也齐声拜见四位娘娘。
“诸卿免礼!”
司马令姬朱唇轻启。
身后的木兰,萧婉儿,萧茵三女微微颔首。
阁臣宇文招,宇文贤,于翼。
军机大臣韩擒虎,驾若弼,王鹰,萧摩诃。
吏部尚书宇文贞,礼部尚书高颎,户部尚书苏威,刑部尚书宇文椿。
朝中一众大佬看到皇帝和四位娘娘平归来,脸上洋溢灿烂的笑容。
随后。
皇帝和太子,还有一众大佬登上广场一侧的高台。
由远征天竺的将军秦琼宣读献俘名单。
从天竺押送回京的俘虏,都是天竺大陆一众国王、部落酋长、祭师,及其家眷。
看着一个个头裹红、黄、白三色头巾,身着奇装异服的域外人士。
围观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胡人见多了,可这些货看上去怎么感觉脏兮兮的?”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好似有一股牛屎味扑面而来……”
“就是,你看那头裹白巾,一身麻布衣裳,脚踩布鞋,嘴角微扬的老头,怎么看都像个神棍老仙。”
“快,拉住我,怎么有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哈哈,那老小子怕是吓傻了吧,这个时候还笑呢!”
一个个俘虏被全副武装的军士从火车上押至高台之下。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好不欢乐。
这些俘虏确实心境大不相同。
其中一些是王师兵临城下后第一时间主动投降的。
虽然还是成为了阶下囚,但得到大周军队的善待,没有受苦。
至于那些冥顽不化,率兵反抗的势力。
城破后被大军大肆屠杀。
王室及贵族成员全部诛杀,只留下国王狗命押送回京。
这些货不论是硬骨头,还是软脚虾,都以手镣脚铐伺候。
一路上,关在拥挤的底舱,漂洋过海来到中土。
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身子羸弱的货。
还没熬到吕宋就挂了,被直接丢到海里喂鱼。
其他活下来抵达长安的,也是面如死灰,神情萎靡。
不过。
从洛阳至长安所乘坐的火车,却是亮瞎了他们牛屎味冲天的狗眼。
哪怕完全开动他们为数不多的脑容量。
也想不通这种“自行地龙”到底是何方神圣?
接着。
又由李靖宣布流求叛军俘虏名单。
宇文化及家族及其党羽,以及“伪隋”一众大小官员。
被一一点名,并说明原籍,出身家族。
有不少还是京城官员耳熟能详的名字。
当初。
他们为了飞黄腾达,铤而走险,暗中投靠权势滔天的杨氏。
事情败露后,毫无退路可言。
只能和杨氏叛党一条道走到黑,先到扬州,再登流求。
如今,成为朝廷大军阶下囚。
另立“明主”的“从龙”美梦,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待他们的将是大周律法的审判。
“西南之地,天道沦丧,生民涂炭,吾皇德化天竺,王师远征,本不愿刀兵染血。”
“然,有化外酋首、教会祭师,藐视天朝,拒奉华夏正朔。”
“王师雷霆之击,灭其国,俘其身,收其地,安其民,移民辖之……”
阁臣宇文招义正言辞,陈述天竺战事。
最后宣布:
凡刀兵相向者,以及所有祭师,皆斩以示天威。
主动投降者,发配南瞻部洲道,保住了自己和家眷的小命。
通译如实传达天朝宣判。
让他们死得清楚,也活得明白。
到了这一步。
不论你是高种姓王族,还是神棍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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