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眯起眼:
“我一巴掌呼过去,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王宇眼睛蹭地亮了,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你他妈……太骚了!”
庄岩:“……”
他看着眼前这货,突然觉得,这家伙笑起来,比那疯子还像变态。
夜,深了。
N市顶尖的观景酒店,商务套房的玻璃幕墙前。
男人懒洋洋地靠在窗边,左手捏着半杯红酒,右手拎着个望远镜,像看马戏团似的盯着楼下广场。
那儿,警车灯转得跟迪斯科球一样,穿制服的、便衣的、拿对讲机的,满地乱窜。
“我会很惨?”他嗤笑一声,酒杯轻晃,“你拿啥让我惨?”
“你连我长啥样都不知道,更别说我在哪儿、下一秒要干啥了。
你连我的影子都摸不着,凭啥跟我叫板?”
他眯起眼,语气里全是得意:“你们这些当官的,不就是一群被我牵着鼻子走的憨批?我玩你们,跟玩小孩过家家一样。”
整整三天。
全市警力全开,排查嫌疑人员,地毯式搜索,连垃圾桶都翻了三遍。
男人全看见了。
看着那些人东一头西一头,跟没头苍蝇撞玻璃似的,他笑得前仰后合,心里舒坦得像做了个桑拿。
他把望远镜一放,抬手就要碰杯,庆祝这出好戏。
突然——
他笑容僵住。
抬头。
天上,密密麻麻亮起无数光点,像萤火虫炸了窝,嗖嗖往高处升。
“啥玩意儿?”他皱眉。
又拿起望远镜细看。
——无人机。
一堆玩具飞行器,成群结队飞在天上。
他嘴角一撇,不屑地撇嘴:“幼稚。
小学生才玩这玩意儿。”
刚要放下,准备继续喝他的酒。
手,停在半空。
眼睛,死死盯住天空。
那些无人机,没散,没跑。
它们在天上,拼出了一个字——
**嗨**。
男人:“???”
五秒后,那字变了。
**你**
再五秒,**是**
再五秒,**不**
……每五秒,换一个字。
不到一分钟,整片夜空,清清楚楚悬着一句话:
【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男人眯起眼:“谁他妈闲得蛋疼?”
下一秒,空中又亮起新字:
【我说过,你会很惨的。】
他浑身一僵。
“你……”他喃喃,后背凉了一截。
他猛地想起来——那晚,他别墅的监控探头被发现时,那个穿警服的家伙,对着镜头,悠悠地说:“你逃不掉。”
是他!
那个警察!
【真以为我们是在满城抓你?】
【真觉得我们是瞎子?】
【不好意思,我在逗你玩。】
【那些动静,都是做给你看的。】
【就是想看你高兴。】
【这三天,爽不爽?】
【蠢货,我就在N市。】
【我知道你在盯着。】
【我还知道,你刚喝了一口红酒,准备庆祝。】
【我早说了——你会很惨。】
【这话,你给我牢牢记住!】
天空那行字缓缓褪去,无人机一盏盏熄灭,像潮水退去。
啪——
红酒杯摔在地毯上,碎得稀烂。
男人不是怕,是气疯了。
他懂了。
从头到尾,他以为自己在观察猎物。
实际上,猎物一直在看戏。
人家知道他躲在哪儿,知道他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喝酒、几点得意忘形。
对方根本不是在找他。
是在逗他!
像猫玩耗子。
像小孩拿放大镜烧蚂蚁。
“……你敢这么玩我?”他嘴唇哆嗦,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睛发直,像被电击了的疯子,“你骂我蠢货?好!好!好!”
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得像刀片刮玻璃: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得连灰都找不着!”
……
同一时刻,广场长椅上。
两个人懒洋洋瘫着,手里夹着烟,抬头看天上无人机最后一道光消散。
“这招……真有用?”王宇一脸怀疑,“你当这是小学生骂战呢?”
在他眼里,这纯粹是自降身份。
一个高智商罪犯,会因为你发个空中弹幕就暴跳如雷?
“要是你毕生心血画了幅传世名画,正准备开个发布会,让全城人膜拜……”
庄岩慢悠悠吐口烟,“这时候,有人冲过来,在画上拉了一坨屎,你咋想?”
王宇:“……”
他想现在就把这小子丢进护城河。
但他懂了。
这不是激将。
是恶心。
“我就是在恶心他。”庄岩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越聪明的人越狂,越狂的人越容不得别人糟践他。
你用道理讲不赢他,但你可以恶心死他。”
“你看网上那些键盘侠,动不动骂人‘你配吗?’‘你懂个屁?’——可轮到自己被人回怼,立马关评论,拉黑删号,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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