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上前两步,身姿清挺,眸光悠远,字字皆是天机:“你的腿疾,是执念郁结、心神破败缠出来的顽疾,医石无药,汤药难医。”
“世间最狠的病是相思,最灵的药是情念。”
他垂眸看向我的双腿,语气平静却藏着沉甸甸的动容:“你方才那场大梦,从来不是你单方面沉溺虚妄。是故安散尽了自己留在世间最后一缕残魂执念,以她弥留的念想、未尽的牵挂为薪火,替你冲开了周身淤塞的心结与病灶。”
“她在幻境里陪你圆满余生,补尽你所有遗憾,最后亲手推开你、碎掉唯一属于她和你的圆满,便是耗尽自身所有余温,换你凡尘身愈,岁岁平安。”
“她知道你困于残躯、困于遗憾、困于执念,知道你余生皆苦。所以她舍了自己最后一缕存在,渡你梦醒,渡你身愈。”
“大梦一场,她送你的不是别离,是重生。”
短短几句话,道破所有前因后果。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巨大的酸涩与滚烫的暖意轰然砸落心底。原来那场温柔的幻境,那场含泪的告别,那场我万般不舍的烟火日常,从来不是我的臆想。
是故安,拼尽最后所有,送我重回完整人间。
一旁的遥遥早已红了眼眶,震惊过后,是汹涌的哽咽,她望着我完好如初的双腿,又想起那个温柔善良的故安,鼻尖发酸,泪水无声滚落。
原来所有的圆满缺席,所有的温柔告别,都是她极致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