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渡鸦族长……真走了没?”声音带着一丝残余的紧绷,与平日山岳般的沉稳判若两人。
这模样落入阳雨眼中,让笑意更深了几分,怀中的张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舌尖,似乎对周遭的紧张气氛毫不在意。
“怎么?”阳雨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的促狭,如同春风拂过紧绷的琴弦,“看你这模样,渡鸦族长难不成是‘周扒皮’转世?”
带着市井烟火气的典故,刻意将眼前关乎生死存亡,时间紧迫的传送阵改造工程,和斤斤计较的田租比照,轻松的话语像羽毛般落在严肃的战场上,无形中驱散了林星冉残存的紧张。
“不不不,亭长您说笑了!渡鸦族长……人真的很好!”林星冉闻言,脸上顿时掠过一丝被看破的尴尬,灰扑扑的脸颊似乎透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红晕。
连忙挺直了腰板,仿佛要重新找回战士应有的威严,同时急忙摆手解释,声音带着急于澄清的诚恳,也环视了一下庞大得令人咋舌的工程现场。
被推平的建筑地基裸露着参差的伤口,数不清的工匠,法师,伤兵,如同工蚁般在巨型的阵基上奔忙,勾勒着发出微光的符文,搬运着沉重的晶石块。
“法爷嘛,尤其是像渡鸦族长这样境界的大法师,有点傲气,脾气急点不都很正常吗?”林星冉眼神下意识地瞟向刚才白色渡鸦消失的方向,压低了些声音,带着近乎告解般的信任,“只是……渡鸦族长这火气,实在是事出有因。”
“他是被康部长硬生生从深度昏迷里给拖出来的!听说就只给他灌了半瓶强行提神的猛药,连眼睛都没来得及揉干净,就直接给扔进工地上当顶梁柱了,透支得连站都站不稳,全靠法杖撑着,脑袋里估计还像被大锤砸过似的嗡嗡响……这起床气,能不大吗?”
凑近阳雨半步,仿佛在分享一个不能广而告之的秘密,语气里带着深刻的同情和一丝无奈,林星冉摊了摊手,做了个“可想而知”的表情,“他现在看谁,估计都像在冒火星子,真不是针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