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弦的指腹冰凉又柔软，轻轻拂过龚常胜的眼皮时，他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他喉结滚了滚，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其实……有变化。”
初弦收回了手，“什么变化？”
“能看见光了。”龚常胜睁开眼，那双死气沉沉的蓝色眼睛无神的望着前方，“比之前还要亮一些。”
“嗯？”
“光。更清晰的光。”
初弦没有接话，她转身重新拿起桌上的药材开始分拣。
龚常胜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天眼心诀里，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白芒里，那光芒并不刺眼，像冬日清晨的薄雾裹着初阳。
“二师兄。”初弦忽然开口，“你坐着等我一会儿，我去帮你做药丸子……嗯会有点久，如果我一直没回来，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好。”
龚常胜其实还有一肚子的话想问。
为什么和大师兄抱在一起……以及纯阴体和女子的身份。
……他好像更在意第一个问题。
他们都知晓对方是异性……还那么亲近对方，除了亲密的关系外，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
初弦做药做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她用瓷瓶装好回屋的时候，龚常胜还在。
“二师兄。”她喊了一声，龚常胜闻声抬头，“你还在这里吗？”
“嗯，我在等你。”
初弦走向了他，将瓷瓶塞进了他的手里，“药丸做好了，现在就可以服用，以后一日三次，一次一颗。”
“谢谢小弦，辛苦你了。”龚常胜摸索着瓷瓶，找着它的出口。
初弦见了，扶着他的手往上，“在这里。”
龚常胜服下药丸后，初弦送他回去了他的住处。
道别龚常胜后，她又想外出了，为了不被师兄们知道，这一次她特意选在凌晨的时间，可刚一出门，就被逮了个正着。
一道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小弦，这又是要去哪呀？”
温柔的语气。
东方芜穹在她门外的大树杈上躺着，两手枕着后脑勺，现在侧过身子，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睡不着，散步透透气。”初弦脱口而出。
她也没想到东方芜穹会守着她。
今晚可能是出不去了，以后出去也要另想办法。
魔族除去百媚教以外，尽量早点除掉，不然未来不好改变。
东方芜穹从树上跃了下来，到了她的面前，“那大师兄陪你一起吧，大师兄也睡不着，我们去找找魔族老窝。”
“那走吧。”初弦明白东方芜穹在顺从她最初的计划，“今天可以去更远的山头看一看，我可以做诱饵。”
他们也不是不让她出门，只是怕她有个万一。
“小弦一直是拿自己最做诱饵吗？”
东方芜穹见初弦点头，摸了摸下巴又好奇的问到，“那他们怎么知道你在的？”
“大师兄你忘了吗？我有两个散养的灵宠，他们帮我散播的消息。”
“哦~山上很难见到他们几面，确实快忘记了。”
那两只灵宠的修为也很高，都快化人形了。
初弦可以算兽修，但兽修门派早已在几百年前后继无人了，已经失传了。
初弦能驭使灵宠这件事，东方芜穹起初只以为是她招开智动物喜欢，并未往兽修的方向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