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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司郎中分别汇报。海路司说,广州到英国的航线已经增加到每月五班,还在跟法国、荷兰的商人谈新航线。巡查司说,检查了三十个商会,发现了不少问题,正在一个一个整改。

审计司说,商务院和各分司的账目一切正常,没发现问题。铁车司说,通州到京城的铁车每天已经增加到十二班,还在考虑开夜班车。

叶明听到“夜班车”这三个字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远已经想到了这一步。夜班车,晚上跑,方便那些白天没时间的旅客,也能提高铁车的利用率。

散会之后,叶明把林远留下来,问他夜班车的事。林远说已经在试了,晚上发两班车,一班从京城到通州,一班从通州到京城。旅客不多,可每天都有,主要是那些赶早市的小商贩。“大人,下官算过账,夜班车成本高一些,可方便了老百姓。多花几个钱,值。”

叶明没再说什么。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每天早上挤牛车去商务司,天不亮就起来。那时候他就在想,要是能有一趟早班车就好了。现在,他手底下的人把这事办成了。

十一月初,京城下了第一场雪。水泥路面上落了薄薄一层白,铁车照样跑,车轮碾过去,雪就化了,留下一道道水痕。

赵铁柱给铁车装了个新东西——扫雪器,铁板做的一个大铲子,装在车头前面,推着雪往前走,把雪堆到路边。试了效果不错。

叶明去通州看的时候,赵铁柱站在车头上指给他看。雪被铁铲推到两边,路面干干净净。

叶明说这个好,让他在所有铁车上都装一套。

十一月中旬,叶瑾的嫁衣绣完了。叶明被叫到正堂去看。嫁衣挂在衣架上,大红缎面,金线绣的凤凰振翅欲飞,长长的尾羽拖在衣摆上,层层叠叠,光闪闪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嫁衣上,屋里像着了火。叶瑾站在嫁衣旁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短袄,脸红扑扑的,问叶明好看不好看。

叶明说好看,你穿上肯定更好看。

叶瑾低下头笑了,眉眼弯弯的,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晚上,叶凌云把叶明叫到书房,说了一件事。周家那边来过了,商量婚期的事。原本定在明年春天,可周明远在边关回不来,恐怕要往后推。叶明直直地看着他爹。

叶凌云的脸色在烛光里有些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盖盖子,就任热气袅袅地散开。

“明年秋天。再晚,就后年春天了。”

叶明没接话。他想起周明远信上的那句话——“我站在雪地里往南看,什么也看不见。可我看见了你。”他在雪地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期待能早一天回来,回到瑾儿身边?

夜深了,叶明一个人在书房里坐着。窗外的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银白的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商务院升格快三个月了,一切都在往好处走,可他总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处伸着。钱主事,王家旁支,朝堂上那些眼红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叶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哥在边关打仗,瑾儿的婚期推了又推,商务院的事一件接一件。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可他没得选。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没得选,现在他更不能选了。

身后是商务院几百号人,是边关几万将士,是那些靠着他吃饭的商户、矿工、铁匠、车夫。他倒下了,他们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隔壁屋里传来叶瑾的梦呓声,含糊不清,像在叫谁的名字。小黄狗汪汪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路还长,可方向对了,就不怕远。他睁开眼睛,铺开信纸,给大哥写信。写完了,吹灭油灯,窗外的月亮正照着雪地,照着商务院的屋檐,照着通州的水泥路和铁轨。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