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显带着数千残军一路西北逃窜,马蹄踏过草原扬起漫天尘土。他披甲带伤,头发散乱,往日的嚣张气焰彻底消散,只剩满心的惶恐与狼狈。身后联军的追击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马蹄都像敲在他的心尖上,容不得半分停歇。
马邑战场之上,慕容麟见刘显逃窜,当即留下五千士兵,交由燕羽暂时统领,负责清理战场、收编降卒、镇守马邑城。
他亲自点齐三千精锐骑兵,联合拓跋虔、于栗磾率领的两百魏军铁骑,即刻追击刘显残军。毛德祖率一千轻骑为先锋,提前探查前路踪迹,王仲德则率一千步兵紧随其后,防备残军反扑。
“刘显已成丧家之犬,必不敢久留。他一路西北逃窜,必经弘泽。弘泽地势低洼多沼泽,易守难攻,他定会在此收拢残军,稍作喘息。”慕容麟在疾驰的马背上说道。他目光锐利,常年驰骋草原,对代北地形了如指掌。
拓跋虔手持马槊,催马与慕容麟并行。他虽年仅十五岁,却丝毫不惧长途奔袭的疲惫,眼中满是战意。“都督放心,末将定能追上刘显,取其首级,永绝后患。”
于栗磾紧随其后,手中马槊斜挎在肩,神色沉稳。“刘显残军虽疲,但困兽犹斗。弘泽地形复杂,我们需谨慎行事,不可贸然陷入沼泽陷阱。”
慕容麟点头:“于将军所言极是。毛德祖率轻骑在前探查,若发现刘显踪迹,不可擅自出击,即刻回报。我们兵分三路,形成合围,不让他有再次突围的机会。”
追击队伍一路疾驰,草原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尘土与血腥气。士兵们个个精神紧绷,手中兵器紧握,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毛德祖的轻骑速度最快,沿途不断发现刘显残军丢弃的盔甲、兵器和粮草,显然他们逃窜得极为仓促。
约莫一个时辰后,毛德祖的轻骑探得消息,派人快马回报慕容麟。“都督,前方十里便是弘泽。刘显已在弘泽北侧的高地收拢残军,约莫三千余人,正在搭建临时防御工事,似是要在此顽抗。”
慕容麟闻言,当即下令放缓行军速度,召集众将议事。“弘泽北侧高地地势稍高,可俯瞰四周,刘显在此布防,是想借助地形拖延时间,伺机逃窜。”
毛德祖道:“末将观察过,弘泽东侧是沼泽,西侧是密林,只有南侧一条通路。刘显残军被困在此地,进退两难,只需我们堵住南侧通路,再从东侧、北侧发起进攻,必能将其歼灭。”
王仲德补充道:“末将率步兵抢占南侧通路,搭建临时防线,截断刘显的退路。慕容都督可率燕军主力从北侧正面进攻,拓跋将军与于将军率铁骑从西侧密林绕后,夹击敌军。”
拓跋虔道:“此计可行。末将与于将军率铁骑绕后,必能出其不意,打乱敌军阵形。”
慕容麟颔首:“就按此部署。王仲德率步兵即刻抢占南侧通路,务必守住,不让一名残军逃脱。
毛德祖率轻骑在北侧高地外围牵制敌军,吸引其注意力。拓跋虔、于栗磾率铁骑从西侧密林绕后,待我军正面发起进攻,便即刻出击。”
众将领命,即刻分头行动。王仲德率步兵快速推进,抢占弘泽南侧通路,就地挖掘壕沟、搭建栅栏,构筑起简易防线。毛德祖率轻骑逼近北侧高地,在距离敌军百丈之外停驻,不断射箭骚扰,吸引敌军注意力。
弘泽北侧高地上,刘显正指挥残军搭建防御工事。他看着手下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士兵,心中满是绝望。三千残军大多带伤,盔甲不全,手中兵器也参差不齐,面对联军的追击,早已没了抵抗的信心。
部将上前禀报道:“主公,联军已逼近高地,南侧通路也被其步兵堵住,我们陷入重围了。”
刘显面色惨白,扶着马槊勉强站稳。“慌什么!我们占据高地,联军一时难以攻破。待他们久攻不下,士气低落,我们再趁机从东侧沼泽突围,虽有风险,却也有一线生机。”
他嘴上硬气,心中却早已没了底。东侧沼泽地形复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泥潭,可眼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退路。他只能寄希望于联军久攻不下,能给他们争取一线突围的机会。
此时,慕容麟率燕军主力抵达北侧高地之下。他见敌军防御工事尚未完工,当即下令发起进攻。“全军出击,拿下高地,斩杀刘显!”
燕军将士齐声呐喊,手持戈矛,向高地发起冲锋。毛德祖率轻骑从侧面配合,射箭压制敌军,掩护步兵冲锋。高地上的残军见状,纷纷射箭反击,箭矢如雨般落下,燕军将士不断有人中箭倒地,却依旧奋勇向前,丝毫没有退缩。
刘显亲自督战,手持长刀呵斥士兵,逼迫他们坚守阵地。“谁敢后退,立斩不饶!守住高地,我们才有活路!”
残军们被刘显逼迫,只能拼死抵抗。他们趴在防御工事之后,不断射箭、投掷石块,试图阻挡联军的进攻。可他们士气低落,装备简陋,面对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燕军,渐渐难以支撑,防御工事很快便被燕军撕开一道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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