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吃的都做了。”李婶笑着拍了一下外孙的肩膀,“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你最馋的那个糖醋里脊。”
“姥姥我也要吃糖醋里脊!”安安立刻举手。
“都有都有,管够。”老太太弯腰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你们几个小馋猫,哪次来能饿着你们?”
乐乐本来在脱围巾,脱到一半怎么也解不开,急得直转圈。承承蹲下来帮他把围巾从脖子上绕下来,发现是线头卡在拉链上了。安安凑过去看热闹,乐乐不满地瘪了瘪嘴,那意思是“哥哥笑话我”。平平不声不响地走过去,把那个卡住的线头仔细解开,围巾就下来了。乐乐高高兴兴地拿着围巾跑开了,安安追在后面喊“你要谢谢平平”,乐乐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谢谢平平哥哥”。平平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太太看着这群小子的互动,脸上的笑意就没褪过。她让杨简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然后自己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怀里抱着平平送的那叠福字,一张一张翻开看。
“这个写得真端正。”她举着平平写的行书福字端详了半天,“柳体打底,又加了点自己的骨架。六岁的孩子能写成这样,了不起。”
平平被夸得很高兴,开心地说了句“谢谢姥姥”。
“这个也好。”老太太又翻开另一张,是楷书的福字,笔画工工整整,“平平安安都会写毛笔字吗?”
“安安也会!”安安跑过来凑到李姥姥跟前,“但我写得没平平好。我更喜欢画画,我画恐龙画得可好了。”
“那等会儿给姥姥画一个。”
安安使劲点头。
几个孩子在客厅里待不住,没一会儿就在屋里屋外来回跑着参观。这个院子他们来过几次,但每次都能发现新的好玩的东西。承承带着弟弟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给他们指屋檐下那个燕子窝——冬天没有燕子,但窝还在,是一个碗状的泥巢,紧紧贴在檩条上。安安问为什么燕子不住在这里了,承承说燕子冬天要去南方过冬,等春天暖和了就回来。乐乐听到“南方”两个字,立刻联想到自己上次去三亚的经历,开始给哥哥们讲南方有多热。安安听得半信半疑,扭头问平平是不是真的,平平点了点头说候鸟迁徙是很正常的自然现象。
老太太在屋里听着外面几个小子的讨论,笑着对杨简说:“这几个孩子,一个赛一个的聪明。”
杨简端着茶杯,目光透过窗户落在院子里的几个小身影上,嘴角微微弯着。“就是太能闹了,每天早上起床跟打仗一样。”
“闹点好,”李婶说,“闹点说明身体好,精神好。家里热热闹闹的才有年味。”
茶喝了两泡,杨简起身去厨房帮忙。李婶拦着不让,说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杨简说婶您坐着,我来就行。最后还是没拗过李婶,被按回了沙发上。
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承承从偏厅里跑出来,喊了一声“姥爷回来了”,然后率先冲到院门口去迎接。
李大佬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羽绒服,里面是惯常的行政夹克搭配白衬衫,领口扣得规整。他今年头发又白了一些,鬓角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比去年深了几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而沉稳,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重量,却在看到院子里那四个小子的时候骤然柔软下来。
承承喊了一声“姥爷”,然后转身指着身后跟着跑出来的弟弟们。李大佬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抑制不住。最后落在杨简身上,点了点头。
“叔。”杨简从客厅里走出来。
“你那电影不是刚刚办了首映吗?很忙吧?”李大佬的语调不急不缓,但声音里带着一种关切的温度,“进来坐。你们几个小子,外头冷,别在院子里站着。”
进了客厅,李大佬先去洗了把手,回来的时候杨简已经给他倒好了茶。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杨简说:“部里的事太多,本来打算中午不回来了。后来想想,好久没看到你和几个小子了,总得回来看看。”
李大佬每天经手的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能让他放下工作专门赶回来吃一顿午饭,这份看重比什么客套话都有分量。
“叔,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杨简问。
“还行。”李大佬摆了摆手,“就是睡眠不太好,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事。你婶说我瘦了,我看是她多心了。”他说完看了李婶一眼,李婶哼了一声没接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就嘴硬吧”。
几个小子这时候也围了过来。承承站在姥爷旁边,平平坐在杨简旁边的椅子上,安安和乐乐趴在茶几边上翻那叠福字。李大佬低头看了看几个小子,脸上那层工作带来的紧绷感渐渐松了下来。
“承承又长高了。”李大佬上下打量了外孙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一个月没见,至少长了三厘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