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用第一修正案回击那些让他‘滚回华夏’的人,这波操作太骚了。他比大多数美国政客更懂美国宪法。”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这句话我要刻在我办公室的墙上。作为一个在美国职场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华裔,杨简说的每一个字都击中了我。那些贬低母国来换取白人认可的华裔,最终什么都得不到。因为不尊重自己的人,永远不会被别人尊重。”
“我是白人,我承认他说得对。他说‘美国正在被内部撕裂’,这句话让我脊背发凉。因为我就是那个在全球化里被甩下的人,我也曾经在网上骂过外国人。今天看完这篇专访,我第一次开始反思——我骂的那些人,真的是我的敌人吗?还是说,我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
“作为一个在美国读博的华夏留学生,我看哭了。‘无论你换了哪本护照,在某些人眼里你永远是斜眼睛的人’——这句话我在来美国的第一年就明白了。但我一直不敢说出来。谢谢杨导替我们说出来了。”
“杨简说他不把那些威胁他的人放在眼里——这才是最狠的。他不是不怕,他是觉得那些人连让他怕的资格都没有。这种俯视式的回应,比任何谴责都更有力量。”
“我不同意杨简所有的观点,但我必须承认,他说的每一条都有数据支撑,每一条都经得起推敲。这就是最让人无力反驳的地方——你无法反驳事实。”
与此同时,那些曾经攻击杨简的账号,在这篇报道发布之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那个叫“自由华夏人”的推特账号在报道发布后就再也没有更新过。有人在评论区里刷了整整一天的“周大殖子,杨简回复你了,你怎么不出来回应?”但他一个字都没有再发。其他那些曾经跳出来骂杨简“忘恩负义”的账号也纷纷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他们被说服了,而是因为杨简的回应方式让他们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破绽——他没有破口大骂,没有贬低他们的选择,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他只是把他们的心理困境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然后用一句“每个人都有选择,但要承担选择的代价”做了结语。这种姿态,比任何骂战都让他们难受。
而“安娜·王”那位在《洛杉矶时报》上批评杨简的华裔教授,在读到专访全文之后,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很长的话。她说她依然不赞同杨简在奥斯卡后台的发言方式,但她不得不承认,杨简关于“竹天花板”和“选择代价”的分析,让她沉默了很久。她说她用了大半辈子来适应这个社会,而杨简用一个下午就把她那些不敢触碰的心事全说完了。
当天晚上,多位社会学教授在推特上转载了杨简专访的片段,并从各自的专业角度做了延伸解读。哈佛大学的一位教授写道:“杨简先生所说的‘他们必须贬低母国来证明自己选择正确’,在社会心理学上有一个对应的概念叫‘认知失调后的自我辩护升级’。当人们投入了巨大成本之后,即使证据证明这笔投资是失败的,他们反而会更加执着于原有选择。杨简不是一个学者,但他的洞察力让很多学者感到汗颜。”
斯坦福大学的一位法律学者则从宪法角度分析了杨简的回应:“杨简先生对第一修正案的解读非常精准。言论自由不是仇恨自由,私人发布的驱逐恐吓不属于受保护的言论范畴——他在法律上完全是正确的。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没有引用任何华夏的法律或价值观,他完全用美国自身的法律体系和宪法原则来论证自己的立场。这种‘用你的规则跟你对话’的辩论方式,极具说服力。”
在专访发布后的数小时内,超过一百家全球主流媒体引用了其中的片段或进行了二次报道。这些报道的调性各不相同——《卫报》侧重于杨简对美国社会撕裂的批评,《世界报》把重点放在杨简对华裔移民群体心理困境的分析上,《朝日新闻》则聚焦在“竹天花板”这个概念及其在亚洲语境下的普遍性,《环球邮报》则将杨简对言论自由的剖析与当时西方社会日益激化的身份政治争议联系起来。但没有一家媒体敢说杨简说的不对。
而在这一片舆论的汪洋大海中,更大的浪潮正在海底酝酿着。
翌日,比弗利山庄的清晨,薄雾从山脚下缓缓升起,被加州的阳光一照就散了。柠檬树上的果实沉甸甸地垂着,偶尔有一两颗熟透的落在地上,滚到草坪边缘的喷泉池边。庄园的铁艺大门紧闭着,门口的私人道路上停着几辆黑色的安保车辆,车里的安保人员每隔几分钟就用对讲机确认一次周边的安全状况。自从奥斯卡之夜后那些极端言论开始在网络上蔓延,阿尔文不动声色地把庄园的安保级别提高了两个等级。他没有跟杨简汇报这件事,因为杨简从不关心这些。许宏远和王军倒是知道的,两人和阿尔文、查德、卡米拉对接了一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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