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在夜色下跑向周毅雄的俞芸香,徐波心里一阵纳闷。
马煜雯在他旁边轻笑一下说:“今晚俞芸香要挨揍了。”
徐波说:“小雯,为啥这么说?我记得周毅雄以前说过他不打女人的。”
马煜雯说:“他是不打他不想打的女人罢了,也不一定,说不定周毅雄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此时,村西头停着的那辆迈巴赫已经发动起来,徐波转头看向院子里,翠翠站在院中央,徐波边抬脚跨进院门。
马煜雯跟上去说:“徐哥,今晚住这儿吧,明天我带翠翠回西安。”
徐波说:“不行,孩子在家,娜娜今晚还不一定回家,我不放心,再说翠翠今晚住这儿肯定会闹腾。”
马煜雯说:“你带翠翠回家,娜娜心里肯定不好受的。”
说话时二人已经走到翠翠跟前,马煜雯凑近翠翠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翠翠连连点头。
马煜雯扭头朝着徐波笑,说:“徐哥你放心回家吧,翠翠答应今晚住这儿。”
徐波有些惊讶,“你跟翠翠说什么了?”
马煜雯说:“你猜不到也学不会的。”
徐波却有了好奇心,非要她说。
马煜雯吩咐郝小梅带翠翠先回屋,随后指了指院门口,“出去我告诉你。”
俩人来到院门外,马煜雯背着手倚在墙外一棵树上,说:“你想知道的话就先给我道歉,下午你说只救翠翠不救我,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么?我理解你但不原谅你。”
徐波就道歉:“要不我给你补偿?等你从老家回来我请你吃饭。”
马煜雯说:“吃饭还用你请啊,我什么没吃过,给我暖暖身子。”
徐波说:“屋子里有火炉,你进去吧,我回家。”
马煜雯却抓住他的手,掀起自己衣服来了个牵羊上山。
徐波立即感觉到掌心的软热,急忙抽回手,他又苦恼起来,假如一直这样下去,那么就耽误了马煜雯的一生,自己也会自责到老。
但徐波却想不出什么话能够劝得了马煜雯,就算说了也没用,难道真的就像宋老说的那样,自己会被这些女人纠缠一生?
对于这种纠缠,他没感到快乐,只有对她们的愧疚。
马煜雯将徐波的手按在自己脸颊,说:“徐哥别自责,我会安排好自己的,你改变不了我,就像我改变不了你一样。”
徐波感觉马煜雯的脸颊有些凉,就再次说:“回屋吧,别冻着。”
马煜雯将他拉进自己怀里,“我回老家会尽快回来。”
徐波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说:“几天没洗澡了?”
马煜雯说:“要不你给我洗洗吧,口水也是水,开门见山,也叫我滋润滋润,嘿嘿。”
说着,她笑起来。
徐波将她推进院内,“我回去了哈,翠翠交给你。”
转身刚要走,想起一个事,转头又说:“对了,别忘了带翠翠去医院检查一下。”
马煜雯挥手:“放心回家吧。”
徐波顺着门前街巷往村西边走,直到他背影模糊,马煜雯才回屋。
宋禹城还坐在堂屋里喝茶,拿着一本医书在看,马煜雯说:“宋老,我先睡了,明天带小翠回趟老家。”
宋禹城嗯了一声点点头。
马煜雯进了东屋,发现翠翠把背包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一张照片滑到一旁。
郝小梅拿起那张照片哇的一声:“这婚纱照好漂亮啊。”
说着把照片给了走进来的马煜雯。
马煜雯接过这张七寸照片,照片上穿着婚纱和新郎服的翠翠和徐波,都满脸幸福的模样。
原来,周毅雄撕碎那些照片并不是全部,翠翠包里还有一张,她看着这张照片,抿嘴一笑忽然脑子里又冒出一个主意。
与此同时,徐波开车正往家赶,此刻他心情就像窗外冰凉的夜,对于娜娜和翠,这关系一生是扯不断了,但他根本没有好的办法来解决目前的境况。
拿起副驾驶座的手机给宋禹城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了,徐波说:“宋老,既然小雯已经恢复正常,你劝劝她吧,我还希望她能嫁人过日子。”
宋禹城在电话里呵呵笑,“这个事倒不是没办法解决,就是让她彻底失忆,你忍心的话,今晚我就操作。”
听他这样说,徐波心忽的一颤,软了下来,他沉默着,宋禹城又说:“小波,顺其自然吧,执念是个笼子,别把自己关里头了。”
挂了电话,徐波抓了抓头发,又给潘莉芬打去电话,问娜娜回家没?潘莉芬回答说夫人已经睡了。
在这同一时间,夜色下的路灯,路灯下的一条街道,周毅雄的迈巴赫正缓缓行驶着。
周毅雄今晚喝了不少酒,他边开车时不时打个酒嗝。
俞芸香坐在副驾座,规规矩矩的,眼睛看着周毅雄侧脸。
此时周毅雄开口:“哎我说俞芸香,你出版杂志的时候可别把我乱写。”
俞芸香说:“周总放心,我一定把你的形象写的光辉一些。”
随后她接着说:“哎周总,我想知道,像你这样成功又绅士的男人,回到家会不会乱丢袜子?”
周毅雄哼了一声笑起来说:“不会乱丢袜子,但会把内裤套在脑袋上。”
他话音落,俞芸香捂着脑袋哈哈大笑了半分钟。
笑完,她深吸几口气缓了缓,说:“周总,你身边的美女肯定不少吧?”
周毅雄回了句:“你猜猜看。”
俞芸香说:“我能成为她们当中的一员么?”
周毅雄扭头看她,“怎么?你喜欢我?”
俞芸香说:“你一半的魅力足够吸引我的全部。”
周毅雄吸了口气,半开玩笑的说:“怎么?我身上背着骨头么?能吸引你?”
俞芸香一下子愣住,周毅雄话里的意思是把自己当成了狗。
她没生气却有点伤心,沉默几秒,笑容重新在脸上绽放,她说:“周总,你讨厌我么?”
周毅雄说:“我讨厌献媚的女人,那些女人像小姐一样不要脸。”
这句话让俞芸香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感觉心脏被扎了一刀。
她呼出一口气降下车窗,将脸转向车窗外,这一刻,她眼中泛了泪花。
周毅雄看向像是哭了,哈哈笑起来,“哟哟,三十多岁了还像个小姑娘一样多愁善感?你是怎么当上几家店的老板的啊?”
说着,扯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俞芸香没接纸巾,说了句:“停车,我要下车,你的车我不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