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雄没停车反而加大油门,说:“我这个人说一不二,一定得送你回家。”
俞芸香又说一遍:“我让你停车!”
周毅雄呵呵笑着:“哟,承受力这么弱?还对别人采访?好好好,我停车我停车。”
他嘴上这样说,油门却没减,并且单手点上一根烟。
俞芸香被他气笑,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却被周毅雄反手打了一巴掌。
俞芸香一愣,身子趴过去咬在他肩膀上。
周毅雄哎哟一声,把车子靠边停下车,俞芸香却双臂环胸一动不动,没打算下车。
周毅雄给她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将她拖了下去,扔下她开车就要溜。
俞芸香却跑到车前拦住,周毅雄从车窗伸出脑袋对她说:“信不信我让他们这条命结束在这条街道?”
一边说着,一边轰着油门。
俞芸香却没害怕,扬扬脸说:“行啊,你要是不让我死在这,以后我就缠上你了,因为……因为你能治愈我的痛。”
周毅雄吸了口气,望着街灯下这个外表优雅的女人,他确信,这个女人是继马煜雯之后,自己遇到的第二个疯女人。
他不怕女人就怕疯女人。
俞芸香见他发愣,咧嘴笑:“咋了?怕我了?”
周毅雄说:“你上车吧,送你回家。”
此刻的俞芸香感觉自己快要征服这个男人了,她笑眯眯刚走到副驾驶车门位置,却想不到车子轰的一声就跑了。
俞芸香指着跑远的车子骂:你混蛋!
掏出手机打过去电话,说:“你想让我冻死在这,你就别管我。”
周毅雄说:“你还没达到让我同情你的资格。”
俞芸香立在街边,一阵无助,心里却没怪周毅雄,只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有趣了。
她看了看周围物景,确认站的位置,这儿距离自己家也就四五里路,便打算步行回家。
她刚走出几十米,周毅雄那辆迈巴赫又返了回来。
看到车的瞬间,俞芸香心脏一阵的跳,她摸了摸脸,感觉有些发烧,笑着自语:哼,男人。
车子停在她身旁,周毅雄说:“上车吧,珍惜我发慈悲的时候。”
俞芸香把脑袋扭向一边,“万一你再耍我咋办?”
周毅雄说:“别自作多情了,你好玩的程度,比不上马煜雯的一只鞋子。”
对于这句话,俞芸香是服气的,马煜雯那女人,在人间无法形容。
重新上车,系上安全带,俞芸香搓了搓手,又把手放在暖风出风口,对他说:“你很了解马煜雯么?我怎么发现她看都不看你,目光都注视着徐波呢。”
周毅雄说:“她是被我打怕了。”
俞芸香有些吃惊,“她…她是你的女人?”
周毅雄说:“那种女人我是不敢招惹的,杀人不眨眼,不对,是别人被杀不眨眼。”
俞芸香来了兴趣要他讲讲马煜雯,周毅雄却闭了嘴,沉默下来开车。
俞芸香又说:“你没去过我家,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周毅雄回了句:“没空。”
车子拐向南,往城西南方向走,俞芸香说:“哎我家不在这方向。”
周毅雄扭头朝她笑,“我要带你去郊区,怕了么?”
俞芸香心里冒出一丝紧张,故作轻松说:“我怕什么,我一把年纪的女人了,就算你…”
后面的话没说,她心里的紧张却又冒出一丝激动。
半小时后,车子进入玖月制药有限公司的大门。
俞芸香有些疑惑,她问:“哎,这家公司的老板我记得犯了事被抓了。”
周毅雄说:“公司现在是我的。”
俞芸香哦了一声,脑袋伸出车窗看这个公司。
车子停在公司办公楼,周毅雄下车背上包,对她说:“等着,我一会下来。”
俞芸香也下车,抬头看了眼这栋七八层高的办公楼,“我上去参观参观。”
周毅雄没回话,大步走进办公楼,俞芸香紧跟着,“哎哎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上楼来到一个亮着灯的办公室,里面坐着四五个各层年龄的男女,正聊天,见周毅雄进来,他们立即站起身,同声喊周总。
周毅雄把包放在一个办公桌上,打开包拿出两个黑罐,各自倒出一粒药丸,说:“拿去化验,结果出不来不准下班。”
领了任务,他们把药丸小心翼翼用一个木盒装起来,呼啦啦走出去。
俞芸香问:“什么药啊?跟宝贝似的。”
周毅雄随口说了句:“治脚气的。”
俞芸香撇嘴,“不说就不说,现在送我回家吧。”
周毅雄把车钥匙丢在办公桌上,搓了搓脸说:“你开我车回家吧,今晚我得住这儿。”
俞芸香愣住,苦笑下说:“你真是个工作狂。”
随后她拉了个椅子坐下:“那我等你。”
周毅雄拿起包往外走,俞芸香起身跟上,“不是在这等着么?”
跟着这个高大的背影去了董事长办公室,开了灯后,俞芸香赞叹的说:“呵!这办公室有我家两个客厅大了!”
周毅雄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边,打开电脑的同时,对她说:“那边有个侧门,里面是休息间,有床。”
俞芸香朝那个侧门看了眼,说:“我还不困,我在这不妨碍你工作吧?”
周毅雄没回话,看着电脑。
俞芸香轻轻搬过去一个椅子,坐在周毅雄身边。
周毅雄一双深邃眸子,在俞芸香的目光里是难以言喻迷人,她看得痴,心乱乱的向往着什么。
过了半个多小时,周毅雄还在一动不动看着电脑,此时俞芸香困得眼皮直碰,她打了个哈欠:“周总,我得睡会。”
说着,起身去了侧门的那个房间,里面像是一个会客厅,墙壁上有一层方格暗红色吸音棉,茶几沙发落在合适位置,房间里侧有个屏风,露着一端床尾。
她走过去躺下,刚才的睡意在躺下时消失了,此刻她想:假如我睡着了周毅雄会不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