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着茶厂里老收音机播放的音乐。林晚照继续修改包装设计，陈砚深则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偶尔四目相对，两人都会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微微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照终于完成了设计稿。她伸了个懒腰，这才注意到陈砚深的笔记本摊在桌上，上面除了配方和数据，还有一些奇怪的涂鸦。
她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那些涂鸦竟然都是她的样子——炒茶时的侧脸、低头闻茶香的模样、甚至是刚才专心修改设计时皱眉的表情。每一幅都很简单，只用寥寥几笔勾勒，但却栩栩如生。
最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着她坐在炒茶锅边的样子，旁边写着一行字：茶烟比咖啡香。
林晚照的脸瞬间红了。她抬头看向陈砚深，发现他正假装专心写字，耳朵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你……她指着笔记本，声音有些颤抖，你画我干什么？
没什么。陈砚深慌忙合上笔记本，就是随手画画，练习素描而已。
练习素描？林晚照不信，那你为什么只画我一个人？
陈砚深被问住了，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晚照心中窃喜，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你把笔记本给我看看。
不行。陈砚深紧紧抱住笔记本，这里面还有很多商业机密，不能随便给人看。
商业机密？林晚照冷笑，我看是情书吧。
什么情书？陈砚深一脸茫然。
你笔记本里写的那些话，什么茶烟比咖啡香，这不就是在说我吗？
陈砚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茶香很好闻，比咖啡香更适合你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砚深认真地看着她，林晚照，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个很难相处的茶艺师，整天板着脸，好像谁都欠你钱似的。
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们这些咖啡商。
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其实很可爱。陈砚深的眼神变得温柔，你炒茶时的专注，你泡茶时的优雅，还有你偷偷关心茶农时的善良……这些都让我觉得，你是个值得深入了解的人。
林晚照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的话，只能低头盯着桌面。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陈砚深继续说，但是我真的觉得，遇见你是我这几年最幸运的事情。你的茶改变了我对云南的看法，也改变了我对生活的态度。
我……林晚照抬起头，眼眶有些湿润，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因为我而改变。
那现在你知道了。陈砚深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林晚照，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做的茶有多好喝，也不是因为我们的拼配有市场前景，而是因为你是你。
林晚照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心跳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她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都不用说。陈砚深松开手，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说完，他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说：对了，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最美的云海。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
门关上了，茶厂里又恢复了宁静。林晚照坐在原地，手里还握着他刚才用过的咖啡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他的唇印，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薄荷牙膏的味道，让她想起了他说话时的温热气息。
她翻开他的笔记本，那页写着茶烟比咖啡香的纸已经被他匆忙合上时弄皱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抚平，夹在自己的设计稿里。
窗外，古茶树在月光下静静伫立，叶片在夜风中轻柔地摇摆。林晚照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格外漫长，长到足够她想清楚很多事情。
也许，陈砚深说得对。遇见他确实是她这几年最幸运的事情。
第三章 澜沧江的渡与茶咖拼配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林晚照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换下了平日里的茶服，穿上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还在镜子前整理了很久的头发。
我只是去看看云海，又不是去约会。她对镜中的自己说，但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
澜沧江边的渡口笼罩在薄雾中，江水缓缓流淌，偶尔有几艘渔船驶过，激起层层涟漪。陈砚深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手里拿着两杯热饮。
你来啦。他笑着迎上来，我还担心你会放我鸽子呢。
我说过要去看看云海的。林晚照故作冷淡，但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今天的他看起来格外清爽，衬衫的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陈砚深递给她一杯咖啡，还是茶咖拼配，不过这次我加了点蜂蜜。
林晚照接过杯子，轻抿一口。甜味中和了咖啡的苦涩，让整杯饮料变得更加温和。她偷偷看了眼陈砚深手里的杯子，发现他喝的居然是普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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