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夹克回头看到陈凡的时候，脸色一下变了。
他显然也认出了陈凡。
海金KTV那晚，他站在高文林身边，没怎么说话。
那时候陈凡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现在看来，感觉没错。
灰夹克推开天台门，直接冲了出去。
陈凡追到门口，一脚踹开半掩着的铁门。
天台上风很大。
北郊这片物流区没什么高楼，站在三层楼顶，能看到下面北仓门口已经乱成一团。车灯、警灯、人影，全挤在一起。
灰夹克没有往边缘跑。
他直奔天台另一侧。
那里有一架生锈的铁梯，应该能下到后面的小巷。
陈凡冷笑一声。
“挺熟啊。”
灰夹克没接话，脚步更快。
他刚踩上铁梯，陈凡已经追到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后一拽。
灰夹克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回来，差点摔在地上。
他反应很快，转身就是一拳。
陈凡侧身躲开，抬膝顶在他肚子上。
灰夹克闷哼一声，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陈凡看着他：“跑什么？”
灰夹克捂着肚子，咬牙看着陈凡。
“你他妈到底是谁？”
“你们不是查过我吗？”陈凡笑了一下，“现在还问？”
灰夹克眼神一狠，突然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刀。
刀刃弹出来的声音很脆。
陈凡看到刀，脸上的笑也收了。
“还带家伙。”
灰夹克没有废话，握着刀就冲了上来。
他不是那种街边混混乱挥。
动作很干净，目标也很明确，第一刀就是冲着陈凡手臂来的。
陈凡往后退了半步，躲开刀锋。
灰夹克第二刀紧跟着刺过来。
这一次陈凡没退，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灰夹克被打得偏过头，刀也差点脱手。
陈凡没有给他机会，顺势拧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
灰夹克疼得脸都变了，却硬是没松刀。
“骨头挺硬。”
陈凡说完，抬脚踹在他膝盖上。
灰夹克半跪下去，刀终于掉在地上。
陈凡一脚把刀踢远。
可就在这个时候，灰夹克另一只手忽然摸向口袋。
陈凡眼神一动。
手机。
他不是想拿武器。
是想毁东西。
陈凡直接扑上去，按住他的手。
灰夹克咬着牙，拼命把手机往天台边缘甩。
手机脱手飞出去。
陈凡伸手没抓住。
手机砸在天台边缘，弹了一下，差点掉下去。
陈凡脸色一变，冲过去一脚踩住手机。
屏幕裂了。
但还亮着。
灰夹克看到手机没掉下去，脸色彻底难看了。
陈凡弯腰把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正在发送一条消息。
只发出去一半。
“北仓出事，东西……”
后面的字还没来得及发完。
陈凡笑了。
“手慢了点。”
灰夹克挣扎着想站起来，陈凡回身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重新踹倒。
天台门口传来脚步声。
陈霏冲了上来，看到地上的折刀和灰夹克，立刻拔枪。
“别动！”
灰夹克趴在地上，脸上全是血，终于不动了。
陈凡把手机扔给陈霏。
“拿好，别让它黑屏。”
陈霏接住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也变了。
“还没发出去。”
“那就好。”陈凡看向灰夹克，“白凯那边怎么样？”
陈霏按住耳机问了几句。
很快，她说道：“北仓门口控制住了，两个箱子都封了。冷链车里还有三个人，已经抓了。”
陈凡问：“沈越呢？”
陈霏皱眉：“暂时没动。他从庄园离开以后回了酒店，白先生让人盯着。”
陈凡点了点头。
灰夹克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难听。
“你们抓这些人有什么用？”
陈凡低头看他。
灰夹克嘴里全是血，却还在笑。
“北仓没了，还有别的地方。你们以为抓了何景舟，抓了罗文斌，就能查完？”
陈凡蹲下身，看着他。
“你们这帮人是不是都喜欢说这种废话？”
灰夹克盯着他，眼神沉了下来。
陈凡拍了拍他的脸。
“别急，等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说。”
陈霏走过来，拿出手铐把灰夹克铐住。
灰夹克被拉起来的时候，还想挣。
陈凡看了他一眼。
“再动，我让你从这儿滚下去。”
灰夹克身体一僵，他看得出来，陈凡不是吓唬他。
楼下很快有人上来，把灰夹克押走。
陈凡站在天台边，看着北仓门口，两个灰色箱子已经被抬上证物车。
白凯站在车旁，正和技术人员说话。
这一次，收获不小，北仓、何景舟、沈越、罗文斌、高文林。
这些人终于能串起来了，可陈凡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因为灰夹克刚才那句话，不像是单纯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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