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的支书看到,呵斥开,又叫来村医给两个人处理伤口。
村长开口“你不是有证据吗?证据呢?”
付英爹气鼓鼓的:“我不知道弄哪里了,正找着呢,他就开始扔我东西,钱是我闺女出的,他儿子收的,凭啥现在要往回要?”
“我的房子我就要,别说你没字据,就是有也不行,房本地契都在我名下,没有我的同意你们的买卖不算!”半吊子一句不让。
今天就这样不了了之,付英爹气鼓鼓的往回走,。半吊子则到村里赊了酒跟着人们喝酒去了。
第二天。
付英爹刚起炕,就有人跑过来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半吊子死了,说是你打死的,都报警了!你快跑吧!”
付英爹一听这话后背发凉,他将信将疑往外走想去看看究竟。
井台边木板上,大家围观,半吊子面色黢黑,口角眼窝子都是淤青的。
“这是不是一把手给毒死了,应该是为了房子的事情?”旁边最靠前的人猜测。
“不知道呢!反正昨天看到他两个打架了,当时没事,不知道这后来怎么就死了,会不会喝酒喝死的!”
“怎么可能,才喝了一瓶多能死人?他的酒量可好了,我看就是当时打了要害没反应,过一会血液流的多了人就嗝屁了!”
“哎,不知道警察来怎么说,这种说不清的,想判你个死刑也是有理有据的!”
“嗯!肯定死刑了,人一抓回去结案多简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后面的付英爹顿感不妙,现在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警察来了肯定抓他交差。
想到这,付英爹扭身往后山跑去。
他要逃离。
半山腰上,他远远就看到乡间小路上驶来一辆警车,警笛声响彻山野,付英爹腿脚哆嗦,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摔进沟渠里。
他从沟渠里爬起来,脸上破皮,牙齿摔掉半颗,嘴唇也出血了。
付英爹伸手抹了血吐了几口继续狂奔,他能听到心跳声,风在耳边呼啸。
“我没杀人,不是我干的!”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仿佛回到小时候某个瞬间,自己也曾这样被人追赶,生死一瞬间。
付英爹一路不敢坐汽车,走一会儿歇一会,遇到开车的搭一程。
下午他才到了付英家。
付英刚打工回来。看到爹蹲在大门口垂头丧气。
“爹?”付英不敢相信,这么多年了,这个场景还能再现,看样子这又是被打出来了。
付英不由的开始小肚子抽抽,她皱着眉头往前走,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付英爹听到动静抬头睁眼,付英看着他脸上的伤痕,衣服上泥泞不堪心情不好,一句话没说掏出钥匙开门。
付英爹看出付英不高兴,起身跟了进来。
“这又咋啦?”付英语气冰冷,这个样子的爹她都腻了厌烦了。几十年了还是这样被打的跑出来。
“我昨天跟半吊子打架了,这个完蛋货第二天就死了!”付英爹盘腿坐沙发上手指头哆嗦。
“半吊子不是都说死了吗??”
“是啊!这又活了!”
“那你两个为啥打架呀?”一听不是三弟,付英倒是没那么生气了。
“这个王八蛋这么多年不回来,都说他死在外头了,你三妹才跟他儿子买了这房子。
昨天冒失鬼突然又出现了,还跟我要房子,我们就打起来了,村里调解以后我回去找那个他儿子写的字据。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死了,人们都说是我打死的,还报了警!”
“所以你自己跑出来了?”付英眼睛不可思议。
“嗯!”
“又不是你打死的你跑啥?”付英不理解。
“我不跑行吗?昨天就是我跟他打的架,今天人就死了,警察来了找不到原因直接把我拉走枪毙了咋办,过去这样的事情还少吗?”付英爹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也是!农村人颠倒黑白,我给三妹打个电话商量商量!”
付英拨通电话,姐妹几个一说,还是先看看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付英给招娣打电话,招娣回了村,一番打听说是半吊子被拉走了,初步鉴定是心脏病突发。
听了这话,付英放了心,回来告诉爹。
可是付英爹似乎被吓坏了,死活不愿意再回富家坡。说是回去就被捆上带走打死了。
晚上,王彬回来跟付英爹喝了点酒,两人一起睡在堂屋。
半夜付英爹起床,他站在水桶边撒尿。王彬听到动静拉灯绳一看,老先生对着喝水的桶撒尿呢。
“你去外头尿,我不是说了那个是喝水桶吗?一把年纪尽干这事。”王彬骂骂咧咧。
付英爹像听不见一样尿完提裤子,走到柜子边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大缸凉茶,他上床继续睡,鼾声如雷。
王彬睡不着翻来覆去。
后半夜,王彬好容易睡着了,突然感觉怎么被子湿乎乎的。
伸手一摸,冰凉。
付英爹尿炕了。
天亮。
王彬起来暴跳如雷,对着老爷子好一顿羞辱,付英爹噙着眼泪委屈巴巴。
付英跟王彬对吵,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王彬忍无可忍丢下一句话:“今天他爱滚哪滚哪去,少来我家!马上给他儿子打电话拉走!”
付英气的胃疼,她想送爹回富家坡,爹死活不回去,躺在地上嚎啕大哭搓脚丫。
付英又急又气坐那抹眼泪。
三妹正好打电话过来问候,付英说了这事。
三妹听了表情不悦,感觉是付英不想要爹,嫌弃爹脏才推到王彬身上。
“爹也养你呢,不能王彬说不要就不要吧!”三妹抱怨付英。
“我不是不要,是王彬闹腾,爹也闹腾!我送他回去他也不愿意,非说回去就让人弄死了!”
三妹彻底生气了:“我给我哥打电话!”
中午。
三弟来了,他不高兴的开门进来。
还没等付英开口,三弟二话没说拉着爹的衣领子往外拽。
付英爹像个小鸡子一样被拎的踉踉跄跄。
付英心疼后面跟着喊:“你慢点拽他,让他自己走!”
三弟一言不发给爹拉到门口扔到拖拉机上。
付英为难的看着他爷俩叹气。
“大姐,我走了啊!”
三弟开着拖拉机扬长而去,付英看着后车上的爹心里五味杂陈:“这回去不知道要咋收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