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抬腿往院里走,拐弯处的木桩上扯着几根尼龙绳子,下面蜷缩着三头怀孕的母羊。
羊身上盖了一层雪,侧面已经形成了斜坡。
三弟心里一紧,过来用脚踢了踢,羊没动静。
他伸手扒拉开雪一摸,羊都冻硬了。
瞬间,三弟血液倒流,脑袋里嗡嗡嗡的乱响,天旋地转。
他红了眼睛挨个踹三只羊:‘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三只羊冻的跟个冰疙瘩,无论三弟怎么踹没有挪动一点点,身底下的粪便和尿液死死粘住了地面。
三弟怒发冲冠无处发火,这可是三只大羊,各个都怀着羔,明年就是几千块。
他扭头看向屋里,像颗燃烧的火球冲过去。
“哐当!”三弟抬脚踹门,重击之下,两扇木门扛不住,裂开了缝轰然倒塌。
屋里付英爹听到动静刚要睁眼起身,三弟已经站在他跟前挥拳朝他脸上打过来。
“哎呀呀,你个王八蛋,你咋又打我呀!”付英爹捂头哀嚎。
三弟不解恨上炕咬牙切齿拳拳到肉:“你疯了是不是?你要死呀是不是?你想死你就早点死,有麻绳能上吊,有井你跳呀,咋你偏偏就来祸害我?”
“别打了,别打了!牲口,雷公劈你呀!”爹捂着头。
“好好的三只大母羊你给我拉出来冻死,你咋就这么黑心呢!雷应该劈死你才对!”
“不是我!你冤枉我!”爹求饶。
三弟停手喘息质问“绳子是你从北县拿回来的,村里根本没有,不是你是谁?”
“我呸!地主老财,我杀死你!”爹朝三弟吐口水。
三弟瞬间又暴雷了,他扭头拿起扫帚戳老汉的嘴,付英爹嘴巴瞬间鲜血直流。
惠春追过来进门一看胆战心惊,她伸手去拉,三弟打红眼一胳膊肘给她戳到一边。
“别打了,再打打死了!你要坐牢吗?!”惠春的话似乎唤醒了三弟。
他停了手站在炕上看着血流满面的爹叹气。
“我呸!我呸!”爹不服输朝三弟吐血水。
三弟彻底心凉,他后退两步跪在炕上哐哐磕头:“爹,你是我亲爹,我求求你别折腾我了,我受不了了,你发发慈悲吧!”
爹也坐起身跪那给三弟磕头:“爹,别打啦!爹,大发慈悲吧!”
三弟泪流满面,他哽咽着试图唤醒爹。:“你半夜把母羊拉过来都给拴在那冻死,你到底是为啥呀?”
“不是我!”付英爹一听这话摇头不承认。
“不是你还能是谁??”三弟瘫坐在那。
“是半吊子,半吊子回来索命了!”付英爹伸手指着半空“你看,是他们!”
看着爹疯疯癫癫的样子,三弟掩面叹息。
惠春叹气往外走。她一路骂骂咧咧来到小卖店。
惠春拨通三妹电话。她不敢给付英打,只能给三妹打。
“喂?三妹!”惠春开口。
三妹接通电话一听是嫂子,心里不快:“有事?”
“嗯,你回来把你爹接走把,再不接走怕是要被你哥给打死了!”惠春幽幽开口。
三妹一听着急了“为啥呀?”
“他爷爷半夜去我们家羊圈把三只怀孕的母羊拉出来拴在他家院子里活活冻死了。你哥生气了差点给他打死!”
“哎!怎么可能呢?是不是别人陷害的?爹再糊涂不能祸害哥哥把!”三妹不相信。
“不是一回两回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跟了什么魔撞了什么邪,反正就是天天过来祸害我们!”惠春叹气。
“行吧,我回去接!”三妹无语至极。
惠春打完电话回家。
三弟已经招呼了 村里那帮游手好闲的男人一起把三只羊给扛回来了,正在那顶着严寒剥皮呢。
惠春看着嗜血的三弟,红着眼睛招呼别人,她知道过去那个混不吝的男人又回来了。
很快,羊肉下锅,没煮个什么熟就被一帮子人抢光了。
看着桌子上啃食剩下的羊骨头和醉醺醺的三弟,惠春对这个家再一次失去了希望。
她知道三弟在泄愤,也知道他醒来又会头疼的大喊大叫闹腾,眼不见心不烦,她索性拿了家里的钱去养牛基地投靠闺女招娣去了。
三妹挂了电话一直唉声叹气的坐着发呆。
她今年像是鬼缠身一样,大事没有,小病不断,不是这疼就是那疼,前几天好端端的走路还崴了脚。
钱没赚多少花的不少!如果接爹过来又要增加开销,不接吧又怕被哥哥给打死。
三妹一咬牙一跺脚穿上衣服往富家坡赶。
三妹赶回来已经是下午。
漫天的白雪飘飘洒洒不停。
她缩着脖子行走在路上马上就快变成个雪人了。
幸亏同村的小卖店进货回来,捎了三妹一段。
三妹进了院子,看见爹家的门黑漆漆的,雪花还不停的往屋里钻。
她走过去一看木头门躺在那跟死了一样,三妹不得已掏出冻僵的手把门安好,右半扇裂了,只能对付的安上去。
三妹跺了跺脚上的雪进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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