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迁徙令颁布后的第三天，整座城市仿佛被无形的阴云笼罩。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每个路口都有盘查的岗哨，往日熙熙攘攘的市集也变得冷清了许多。
李明站在府邸的高台上，望着远处咸阳宫的方向，眉头紧锁。老忠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大人，新宇大人来了，在前厅等候。
新宇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工部直接赶来的。见到李明，他立即起身：大哥，情况不太妙。工部已经有三位来自赵国的工匠请辞了，说是要回去安排家事。
他们这一去，恐怕就回不来了。李明叹了口气，迁徙令已经引发恐慌，这些人宁愿放弃在秦国的职位，也要回去保护家人。
不仅如此，新宇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有些地方的六国贵族已经在暗中串联，准备联合反抗。
这时，云娘急匆匆走进来，面色凝重：大人，刚得到密报，邯郸发生了暴动。一伙赵国土族袭击了当地的秦军驻地，杀死了十余名士兵。
李明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还是发生了。
这还只是开始，云娘继续说道，据我在各地的线人回报，类似的事件在旧燕、旧楚等地都有发生。迁徙令激起的反抗正在蔓延。
李月从内室走出，脸上带着忧虑：大哥，太医署今天收到了多起医者请辞的奏报。这些六国医者若是都走了，各地的医疗体系将会瘫痪。
李明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陛下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陛下今日未上朝，老忠回道，据说是在寝宫召见了李斯大人。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李斯大人到访。
李斯快步走进来，面色比前几日更加凝重：李太师，情况有变。陛下今日召见我，要求立即执行迁徙令，不得延误。
立即执行？李明一惊，现在各地都在发生暴动，此时强行迁徙，岂不是火上浇油？
陛下的意思很明确，李斯无奈地说，他认为这些暴动正好证明了迁徙令的必要性。只有将六国贵族全部迁至咸阳，才能杜绝后患。
新宇忍不住插话：李大人，你可知道这一路上会有多少人死去？现在正值严冬，老弱妇孺如何受得了长途跋涉？
李斯面色不悦：新宇大人，这是陛下的旨意，我等只能执行。
李大人，李明直视着李斯，你可还记得商君变法时的教训？严刑峻法固然能立威，但若失了民心，再强大的帝国也会从内部崩塌。
李斯避开李明的目光：李太师，现在说这些已经无用了。陛下已经下令，三日内开始第一批迁徙。
送走李斯后，李明立即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我们必须设法减轻这场灾难。李明坚定地说，新宇，你立即以工部名义，请求暂缓技术工匠的迁徙。这些人才若是流失，对秦国的损失不可估量。
我已经在做了，新宇点头，但陛下未必会同意。
李月，李明转向妹妹，你以防治瘟疫为由，请求在迁徙路线上设立医疗站点。至少...至少能救一些人。
李月红着眼睛点头：我这就去准备药材和人手。
云娘，李明继续说，你派人暗中通知那些愿意归顺的六国贵族，让他们主动申请迁徙，我们可以给予优待。要以他们为榜样，分化反抗势力。
明白。云娘立即应下。
老忠，李明最后吩咐，你去准备一些粮食和御寒物资，在迁徙路线上设置救济点。记住，要暗中进行，不要声张。
众人领命而去后，李明独自在书房中沉思。他知道，单靠这些措施远远不够，必须设法改变嬴政的想法。
次日清晨，李明早早来到咸阳宫求见。侍卫通报后，却被告知陛下正在与李斯议事，让他稍候。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当李明终于被传唤进殿时，发现嬴政面色阴沉，李斯垂首站在一旁，殿内气氛凝重。
李太师，嬴政冷冷开口，你可是又来为那些六国遗民求情？
李明跪下行礼：陛下，臣是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而来。
嬴政挑眉，说来听听。
陛下，李明抬起头，臣近日收到各地奏报，因迁徙令而引发的暴动已有十余起。若继续强行推行，恐怕会激起更大规模的反抗。
那依你之见，朕应该放任这些逆贼逍遥法外？嬴政的声音中带着怒意。
非也。李明不卑不亢，臣以为，当分而治之。对真心归顺者给予优待，对顽固反抗者严厉镇压。如此既能安定人心，又能彰显陛下恩威。
李斯在一旁插话：李太师此言差矣。如今局势动荡，若示弱于敌，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李大人，李明转向李斯，你可知道，昨日邯郸暴动中死伤的不仅有秦军士兵，还有数十名无辜百姓？若继续激化矛盾，这样的惨剧只会越来越多。
嬴政突然拍案而起：够了！你们以为朕愿意看到百姓受苦吗？但若不根除后患，他日倒在血泊中的可能就是万千秦人！
李明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必须说出实话：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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