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李念已经站在咸阳宫前殿外等候。他手中捧着一卷精心绘制的疆域图，心中既兴奋又紧张。今日是他首次以正式官员身份参与朝会，负责向始皇帝和众臣汇报郡界划分的初步方案。
李念，来得真早。李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念连忙转身行礼：丞相大人。下官担心图纸有疏漏，特意早些来检查。
李斯微微颔首：年轻人谨慎些是好事。不过...他看了眼李念手中的图纸，划分三十六郡事关重大，你可要准备周全。
正说着，宫门开启，百官依次入殿。
嬴政端坐龙椅，目光扫过群臣：今日议疆域划分。李念，将你的方案呈上来。
李念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展开疆域图。图上清晰地标注着拟划分的三十六郡，用不同颜色区分原属各国领土。
陛下，臣建议将原秦国领土划分为内史、陇西、北地、上郡、汉中、巴郡、蜀郡等七郡。李念的声音起初略带颤抖，但很快稳定下来，原韩国领土设三川、颍川两郡；原赵国领土设邯郸、巨鹿、太原、上党、代郡、雁门、云中七郡...
他逐一说明每个郡的划分依据，时而引用地理特征，时而考虑人口分布，时而兼顾历史沿革。朝堂上鸦雀无声，只有他清朗的声音在回荡。
当说到原齐国领土时，王绾出列质疑：将齐地五郡的郡界如此划分，是否考虑了当地贵族的势力范围？
李念不慌不忙：回大人，下官正是考虑了这一点，才特意打破了旧有的封地界限。如此可避免地方势力坐大，利于中央管辖。
嬴政微微点头：继续。
原楚国领土地广人稀，臣建议设南郡、九江、泗水、薛郡、东海、会稽、长沙、衡山等八郡...李念指向地图南方，其中长沙郡与衡山郡的界线，还需实地勘定。
为何？嬴政问。
回陛下，这一带多山岭沼泽，地图上的标记可能与实际情况有出入。臣请求允许实地考察后再最终确定。
新宇此时出列：陛下，臣支持李念的请求。工部在规划驰道路线时也发现，现有地图在边境地区不够精确。
嬴政沉吟片刻：准。着李念带队前往楚地，实地勘定郡界。工部派员协助。
李念强压心中激动：臣遵旨。
退朝后，李明在宫门外等候儿子。见李念出来，他难得地露出赞许的笑容：今日表现不错，既坚持了原则，又懂得灵活变通。
多谢父亲指点。李念恭敬地说，若不是前日父亲提醒要考虑地方势力平衡，今日王绾大人的质疑，我未必能应对得如此妥当。
父子二人正说着，新阳兴冲冲地跑来：念兄，听说你要去楚地勘界？带上我可好？工部正要考察南方水系，为灵渠工程做准备。
李念看向父亲，见李明微微点头，便笑道：正好需要懂水利的人同行。不过这一去可能要两三个月，你得尽快准备。
三日后，勘界队伍从咸阳出发。除了李念和新阳，还有二十名测绘官员、一百名护卫士兵。云娘也随行，她熟悉楚地方言，负责与当地民众沟通。
队伍首先抵达南郡。这里的郡界相对清晰，以汉水为界。但当他们进入衡山地区时，问题开始出现。
大人，前面的山路被雨水冲垮了，舆车过不去。护卫长前来禀报。
李念下马查看，只见山路塌方，乱石堆积。看来得步行了。
新阳观察着山势：这一带地质松软，以后若要修驰道，得先加固地基。
他们弃车步行，穿过茂密的竹林。云娘突然指着前方：那边有炊烟，应该有个村落。
村落的居民见到官兵， initially 充满戒备。但当云娘用楚地方言说明来意后，村民们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你们要划郡界？村长是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这一带的山界，我们世代居住于此的村民最清楚。
李念心中一动：老人家可否指点？
村长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高地，指着远处的山峦：你看，那道山脊就是天然的分界线。山南的水流入洞庭，山北的水汇入长江。
新阳立即拿出工具测量，果然如此。念兄，村长说得对，这里确实是分水岭。
李念当即决定以这道山脊为郡界，并在村长的见证下立下界碑。作为回报，他承诺将向朝廷申请，减免该村今年的部分赋税。
离开村落时，云娘悄声对李念说：这位村长的儿子曾是楚国小吏，战败后回乡务农。他对秦政本有怨言，今日你尊重他的意见，他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
李念若有所思：看来勘定疆界，不仅要懂地理，更要懂人心。
队伍继续南行，来到一片沼泽地带。这里蚊虫肆虐，几名测绘官员病倒了。新阳设计了一种特殊的鞋具，用竹片和麻绳制成，可在沼泽表面行走而不下陷。
这是我父亲教我的法子，新阳得意地说，当年他在蜀地修水利时，经常要过沼泽。
李念试穿后赞不绝口：回去后要让工部推广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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