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的清晨被薄雾笼罩,宫墙上的旌旗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新宇站在城东的高地上,手中握着一卷已经泛黄的羊皮图纸,眉头紧锁。作为秦国新任命的工部令,他肩负着扩建咸阳外城的重任。
“新大人,城墙基线已经测量完毕。”一名工师快步走来,躬身禀报。
新宇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即将开工的土地。他想起昨日朝会上,始皇帝嬴政那威严的声音:“咸阳乃大秦之都,当与帝国威仪相称。”当时站在百官之中的新宇,感受到的不仅是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新大人,按照惯例,外城城墙当以夯土筑之,基宽三丈,顶宽一丈五...”工师继续禀报着传统筑城之法。
新宇抬手打断:“且慢。此次扩建,需有所革新。”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草图,上面绘制着改良后的城墙结构。在传统夯土城墙的基础上,他增加了石质基座,并在关键地段设计了排水孔道。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规划了一套完整的城市排水系统。
“这...这是何物?”工师指着图中那些纵横交错的沟渠问道。
“此乃排水暗渠。”新宇解释道,“咸阳地势低洼,每逢暴雨,街巷积水难消。这套系统可将雨水引入渭水,避免内涝。”
工师面露难色:“大人,此举恐耗费过大,且先王建制,从未有此先例...”
新宇微微一笑:“正因无先例,才需开创。你去将水工郑禾请来,他精通渭水水性,必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不多时,一位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的老者快步走来。郑禾是秦国最有经验的水工,曾参与都江堰的修建。
“新大人召老夫前来,所为何事?”郑禾声音洪亮,行礼后直截了当地问。
新宇将排水系统图纸展开,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构想。郑禾起初不以为意,随着新宇的讲解,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妙啊!”郑禾拍案叫绝,“此设计虽前所未有,却暗合水性。只是...”他沉吟片刻,“若要此系统畅通无阻,需精确计算坡度,稍有偏差,则功亏一篑。”
“正是如此。”新宇点头,“所以才请郑公相助。”
就在二人讨论正酣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李明骑着马,在几名随从的陪伴下赶来。
“听说你今日开始勘测外城,特来看看。”李明下马笑道。他如今已是彻侯,位列三公,但见到妹夫新宇,仍是亲切如初。
新宇将排水系统的构想告知李明。李明仔细观看图纸,不时发问。
“此工程耗费几何?需用民力多少?”李明问道,这是他作为太师最关心的问题。
新宇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预算明细。若分三期施工,每年动用三万民夫,可在五年内完成。”
李明接过竹简细看,眉头渐渐舒展:“比预想的要少。不过,还需上奏陛下,获得准允。”
“兄长觉得陛下会同意吗?”新宇有些担忧。
李明微笑:“陛下志在开创万世基业,此等利国利民之策,应当会准。不过...”他顿了顿,“朝中必有反对之声,你要有所准备。”
果然,三日后的大朝会上,新宇的扩建方案引起了激烈争论。
“咸阳城规模已远超六国都城,何必再行扩建?”一位老臣首先发难。
“排水系统更是闻所未闻!如此劳民伤财,恐失民心啊!”另一位大臣附和道。
新宇站在殿中,面对质疑,不慌不忙地展开图纸:“诸位大人,咸阳现有人口已超五十万,街巷拥挤,污水横流。去岁瘟疫,与卫生不善大有关系。此排水系统虽一时投入巨大,长远来看,却能减少疫病,实为惠民之举。”
“笑话!大秦以法治国,岂能效仿齐楚奢靡之风?”一位法家出身的大臣厉声反驳。
这时,李明出列,向御座上的始皇帝行礼后道:“陛下,臣以为新宇之议,非为奢靡,实为必需。昔者禹治水,非为享乐,而为民生。今咸阳乃天下之枢,城不固,水不畅,何以彰显大秦威仪?”
嬴政端坐龙椅,一直沉默不语。他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新宇身上:“新爱卿,此排水系统,果真能防瘟疫?”
新宇躬身回答:“回陛下,污水滞留,乃疫病之源。若能及时排除,辅以清洁之法,可减瘟疫七成以上。”
嬴政微微颔首,又转向李明:“李爱卿,工程耗费,可能承担?”
李明答道:“臣已核算,若延长工期至七年,每年耗费不过国库岁入百分之一,可承受。”
廷尉李斯忽然出列:“陛下,臣以为此议可行。然工程浩大,需有重臣督导,以免延误。”
嬴政沉思片刻,终于下旨:“准新宇所奏。着其全权负责咸阳扩建事宜,限期七年完成。太师李明总领督导,各部协同配合。”
退朝后,新宇和李明并肩走出大殿。
“多谢兄长在朝上相助。”新宇感激地说。
李明摆摆手:“你我之间,何须客套。此工程利国利民,我自当支持。只是...”他压低声音,“李斯今日态度,颇为蹊跷。他素来与我政见不合,今日为何出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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