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中，李明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北疆蜿蜒的边境线上。始皇帝刚刚结束早朝，此刻正与几位重臣商议北方边患。
匈奴人又在云中郡劫掠，蒙恬将军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这次他们绕过长城防线，从阴山小道突入，掳走百姓三百余人，牲畜上千头。
李斯皱眉道：自统一以来，北方边境屡遭侵扰。依臣之见，当增派兵力，严加防范。
防不胜防啊。始皇帝轻叩案几，北疆防线绵延数千里，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我军被动防守，实在吃力。
李明此时上前一步：陛下，臣有一策，或可缓解边患。
始皇帝抬眼：李卿但说无妨。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疏导。李明指向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可在云中、雁门、代郡等地设立边境互市，允许匈奴人前来贸易。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与蛮夷通商？李斯第一个反对，此举岂非助长匈奴气焰？
蒙恬也摇头：匈奴人贪得无厌，若开放互市，恐怕会得寸进尺。
李明不慌不忙：诸位可知，匈奴为何屡犯边境？无非是缺衣少食。他们需要粮食、布匹、铁器，却无产出，只能劫掠。若设立互市，用他们需要的物资交换马匹、皮毛，既能满足其需求，又能获取我军急需的战马，何乐而不为？
始皇帝若有所思：继续说。
互市需设立在指定地点，由我军严格控制。李明继续阐述，交易时间、物品、数量都要严格限定。特别是铁器，只能交易农具，严禁兵器流出。如此既可缓解边患，又能获取优质战马，还能了解匈奴内部情况。
此计甚妙。一直沉默的尉缭突然开口，孙子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通过互市，我们正可探查匈奴虚实。
始皇帝沉吟片刻：李卿，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先在云中郡试点，若有效果，再推广至其他边郡。
一个月后，李明带着一支特殊的队伍抵达云中郡。这支队伍里不仅有官员、士兵，还有精通匈奴语的译官，以及几位善于经商的西域商人。
云中郡守王离早已在城门外等候。这位年轻将领是蒙恬麾下爱将，对互市之策将信将疑。
李大人，王离行礼后直截了当，恕末将直言，与匈奴人做生意，无异于与虎谋皮。
李明笑道：王将军不必多虑。互市地点选在何处？
按您的吩咐，选在离长城三十里的青河谷。那里地势开阔，易守难攻，我军已在四周布防。
次日清晨，青河谷的互市场所准备就绪。市场用木栅栏围起，只有一个出入口，四周高地上埋伏着弓箭手。市场内划分了不同区域，粮食、布匹、盐巴、农具等货物摆放整齐。
然而直到日上三竿，仍不见匈奴人的踪影。
看来匈奴人不敢来。王离有些失望。
李明却胸有成竹：再等等。我们已经放出消息，今日交易，粮食价格比平时低三成。
果然，临近午时，远处扬起尘土。一队匈奴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大约五十余人，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部落头领。
是呼衍氏的人。译官低声告诉李明，呼衍氏是匈奴大族，这个头领叫呼衍卓，在部落中颇有威望。
匈奴人在市场外停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呼衍卓独自走进市场，用生硬的秦语问道：谁管事？
李明上前：在下李明，奉大秦皇帝之命，主持互市。
呼衍卓打量着他：你们秦人狡猾，我们怎么相信这不是陷阱？
若设陷阱，何须如此大费周章？李明指向准备好的货物，这些粮食、布匹，都是你们需要的。我们只要马匹和皮毛，公平交易。
呼衍卓走到粮食区，抓起一把粟米：怎么换？
一石粟米换一匹中等马，或者十张羊皮。李明报出预先商定的价格。
呼衍卓眼睛一亮，这个价格远比他们通过中间商交易划算。但他仍保持警惕：我们要先验货。
请便。
匈奴人仔细检查了货物质量，确认无误后，呼衍卓才示意手下将马匹和皮毛运进来。
第一次交易进行得颇为顺利。匈奴人用五十匹马和两百张羊皮，换走了大量粮食和布匹。临走时，呼衍卓对李明说：十日后，我们还会来。到时候会有更多部落的人。
送走匈奴人后，王离不解地问：李大人，这个价格我们是不是太亏了？一石粟米在咸阳只值半匹马的价钱。
李明笑道：王将军，你可知道边防军每年为防范匈奴劫掠，要耗费多少粮草？若能通过互市化解冲突，这些节省下来的开支，远超过交易中的差价。
接下来的两个月，互市规模不断扩大。不仅呼衍氏，其他匈奴部落也闻讯而来。青河谷每到交易日就人声鼎沸，各种语言交织，俨然成了塞上商埠。
这日，呼衍卓带来一个消息：左贤王部下最近在集结兵力，可能要袭击代郡。
王离得知后立即加强代郡防务，果然三日后击退了一支匈奴骑兵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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